“礼部?”卢仲彦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答应好的事情不办了,还一定要揪着我大哥?”
陈佑语气平稳地解释:“意思是你继续统领东宫六率,卢大郎要离开洛阳。”
卢仲彦听闻此话,气极反笑:“怎么,他王文伯原本还想把我们兄弟俩都赶出洛阳不成?”
“原先你是要离开洛阳的,谁成想发生了这事。”
陈佑目光微垂,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王平章肯放下一件事,已经算是妥协了。”
这话一出,卢仲彦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陈佑不急,盯着那个没放正的镇纸,继续考虑之前没考虑完的问题。
过了一阵,卢仲彦再次开口,语气中带了些烦躁:“其他人怎么说?”
“长山公和宋相公也都认为两人该罚,不过不强求卢大郎离京。至于窦英华,只要你离京,他就愿意保卢大郎留在京中,不过能不能留任原职,他不管。”
说到这里,陈佑轻轻摇头叹道:“总之宁强这次会被贬出京去,你要是不管治安卿的缺,或许能换其中一人让步。”
听到这话,卢仲彦突然开口:“如果叫大哥去治安寺……”
“不可能的!”陈佑打断他的话,“治安卿位在殿前司都虞候之上,卢大郎乃是被贬黜,没有越贬越高的道理。”
卢仲彦深吸一口气,没能下定决心:“我再回去想想。”
陈佑没有起身送他,待木门重新关上,继续考虑那个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提笔蘸墨,拿过一张白纸起头写下“军法司”三个字。
大理寺监狱门口,温年虎站在一辆马车旁边满脸焦躁地等待。
就在数步之外,胡承约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中,掀开窗帘就着天光静静看书。
不过一盏茶时间,门道内传出脚步声。
胡承约放下书卷,起身下车。
片刻之后,弓着腰的典狱恭恭敬敬地礼送温仁福走出大门。
在大理寺监狱呆了两天,温仁福只是有些憔悴,却没有丝毫狼狈的迹象。
第一眼看到儿子,温仁福明显松了口气。
紧接着看到胡承约,他忍不住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德俭怎么来了?”
“我来迎一迎老相公。”
“阿爷!”
温年虎没管自己父亲正在和旁人交谈,看到父亲之后喊了一声就快步上前扶住。
看了眼儿子,温仁福叹了口气,提不起教训的心思。
他目光转向胡承约,面露歉意开口问道:“到我家中详谈?”
胡承约拱手道:“老相公方才还家,我一个人不好掺和进去。明日正午,我再登门拜访。”
温仁福听了,仔细打量一番胡承约,随即露出疲惫的笑容:“也好。”
目送温仁福登车离开,胡承约赶往皇宫来到窦少华书厅。
进门之后,胡承约开口第一句就是:“相公可得给承约出出主意,治安寺同禁军在京中打起来,叫河南府十分为难啊!”
窦少华笑道:“我看德俭你这不是为难吧?”
胡承约嘿然,叉手一礼后兀自坐下。
“相公说笑了,府衙里面就那千把老弱,治安寺同殿前司真闹起来,非得要侍卫司弹压才行。”
“放心,闹不起来。”窦少华靠在椅子上,神态轻松,“陈将明找过我了,看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