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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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营帐。
影卫悄步上前禀报消息,“侯爷,廖世廉已经知晓廖铁东死了,眼下正在彻查廖敖铁东这几日曾与谁来往,只怕会查到夫人头上去。”
陆靖庭今日心情甚好,闻言,狭长的眸眯了眯。
“加派人手去保护夫人。另外……设法将廖世廉的视线移到金箔人身上去。”
陆靖庭想要借力打力。
那廖铁东就是廖世廉私生子的事情,陆靖庭也知晓。
倘若让廖世廉误以为,是金箔人杀了他的独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趣了。
他的小妻子,这次又帮了他一个大忙!
那影卫立刻明白了其中深意,“是,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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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陆靖庭去山下的梯田查看粮食。
将士们上午习武,下午耕作,都已经养成了习惯,就连军中数名将军亦是如此,无人可以特殊化。
也正是因为陆靖庭铁一样的纪律,陆家军镇守漠北这些年才会从未失利。
午后日头很烈,倒是起了一阵徐徐东风,天际一眼望过去,白云千里,一览无余。
陆靖庭第一次察觉到,衡山半腰盛开着遍地的野芍药。
没有遇到魏琉璃之间,他从不会关心“花”这种东西。
但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一眼就看见了那半山腰灿灿灼灼的娇花。
女子应该都会喜欢花。
陆靖庭当即就吩咐了几名将士去挖野芍药,他自己则亲自将挖好的芍药移植在了梯田里。
梯田远比家中的院子土壤肥沃,等到来年花开之际,必定开得更艳,到时候再领着魏琉璃过来看花。
目睹这一切的白练,他沉默了,“……”
花,能当饭吃么?
侯爷带头霸占将士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梯田真的合适么?
侯爷……他现在为了博卿一笑,种花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了?
侯爷啊侯爷,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刚正不阿的永宁侯么?
而且……还霸占两垄梯田?
一垄不够?
白练对一旁同样震惊的陆无颜,道了一句,“无颜,你兄长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陆无颜当然意识到兄长变了。
可事实上,谁遇到嫂子那样的女子,还会恪守本心呢?
看着兄长为了嫂子种花,陆无颜脑中突然浮现出魏琉璃泫然欲泣的表情,她……以后大概不会再哭了吧。
陆无颜默了默,心情莫名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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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广袤大地,造就了这里独一无二的风土。
日落西斜,晚霞余晖迟迟不散。
这个时辰,东风微微热,吹在人身上还算舒服,尤其是对陆靖庭而言,身心愉悦之人,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连带着沿途的桦木落入他眼中,也显得棵棵精神抖擞。
陆靖庭骑马到了长街。
他身上的泥土已经洗净,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腰身精瘦挺拔,腰封下面是笔直的大长腿,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