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一直守着女儿,一次又一次地为女儿诊脉,一个下午再一个晚上,整整一夜,他才真正地确定女儿真的没事了。
折磨了她整整六年的心疾痊愈了!
没有任何的施救,只是仅仅滴了她的几滴血!
就只是几滴血!
为什么?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
她到底还是不是人?!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后悔?”
施救之前的这三个字在冷静下来之后便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桓不去。
后悔?
不!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只要晨儿活下去哪怕让他和魔鬼做交易他都愿意!
他怎么可能后悔?
可是
晨儿真的好了吗?
她真的没事了吗?
是完完全全康复了吗?
他多年所学告诉他,这是真的,晨儿真的康复了,可是这一切又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绝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有何目的?
叶扬沉默地收拾好满院子的狼藉,为睡醒的女儿做了早膳,陪着她吃了,再嘱咐她待在屋子里不许出去之后,便转身起步往药庐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一件事,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取了剃刀,将满脸的胡须刮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张清秀英俊的脸庞,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剃刀,半晌收入了袖中,然后起步出门重新往药庐走去,短短的几步路像是走了许多年一般,敲门、推门,便见那人。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她躺在竹椅上,挑了眉梢,笑意浅浅。
笑的他毛骨悚然浑身冰冷。
“果然还是剃了赏心悦目。”
赏心悦目?
她笑着,话里是欣赏,然而,那双眼瞳深处却无半分波动。
他怎么就从未察觉?
这不是一双十来岁少女该有的眼睛。
扯动了嘴角,声音干涩僵硬,“我有话想和姑娘谈谈。”扫了一眼旁边竹床上睁大了眼睛看过来的小孩儿,继续说道:“单独。”
“好。”冯殃深深地看着他,应道。
叶扬侧身,“请姑娘移步。”
冯殃将手里的圆球抛向了小孩儿,“待着,别碍事。”起身往外走。
叶扬转身跟在了身后。
圆球见两人出去之后立马从小孩儿手里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