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崔家人!
卧室渐渐死寂下来,哪怕殷承祉已经走了。
崔怀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崔夫人的面前,看着她,惨白着脸颤抖这双唇,问道:“母亲是真的吗?”
当年的事情他知道一些,可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来父亲回府,因为这事与祖母大吵了一架,若不是后来找到了四皇子,怕也不止是吵一架这么简单。
尔后,祖母与父亲许久没有好好说一句话。
母亲一直从中劝和。
他却不知,母亲在当年的事情中也起了重要的作用!
下毒?
他温柔贤惠的母亲,竟然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下毒?!
“母亲”
为什么啊?
因为安贵妃威胁?
那么多年前的安贵妃便已经能威胁的了崔家了吗?
那时候父亲还在的!
“为什么啊”他轻声问着,俯下身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母亲,他知道自己没用,手不能抬肩不能扛,不能与父亲一同征战沙场,甚至连家里他都没有打理好,连自己至亲的长辈糊涂了都没能及时劝阻。
崔夫人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哭着,哭的绝望不已。
崔老夫人屋里头发生的这些,与崔老夫人和崔温的衣冠冢一样,被埋入了黄土之中,随即,将军府的牌匾被取下,换成了崔家二字,随后大门紧闭,崔家众人守丧闭门不出。
四皇子随即派人在崔家看守,对外宣称是保护,在外人的眼里也是保护,毕竟闾州现在对崔大将军仍有怨恨,那些侥幸逃出生天却又失去所有的百姓极有可能会找崔家人麻烦,如今,崔家人不出,外人进去,至少能避免这些事情。
尔后,有人往崔家泼洒秽物,便更加证明了四皇子的先见之明是对的。
“所有人都排查过了一遍,都没发现可疑之人。”张华对那日崔家发生之时心有余悸,在护卫上安排也更加的仔细,也彻查了一遍崔家的人,却始终没找到可疑之人,当时没细想,可后来想想以崔三的行事,若是没有人指使,如何敢做这事?而四皇子殿下也证实了这个猜测,“应该是在回闾州的路上下的手。”
当时他们还在混乱之中,根本便无暇顾及回来的崔家人。
“这就是他们能活着回来的原因吧。”殷承祉嗤笑,“我之前还想着他们运气不错,那么多想要赶尽杀绝崔家的人,他们居然都能平安回来。”
张华吸了口气,“四殿下,安氏此计不成,怕会再生毒计,往后我们得更加小心了!殿下以后身边都不能离人,哪怕是见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单独一人!”
殷承祉垂着头把玩着那日崔三刺杀他的匕首,什么也没说。
“四殿下?”
殷承祉抬起头,“知道了。”摆摆手让他下去,然后扬手,将短刀狠狠地插在了书案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
锦东往京城的请安折子还是送了出去,便在折子送出去之后的第二日,京城传来消息,皇帝下旨立安贵妃为后。
腊月初一行皇后册封礼。
从崔皇后殿堂前自尽到后来以妃礼下葬,立安贵妃为皇后的呼声便开始有了,随后半年越演越烈。
有朝臣反对,因为安贵妃没有子嗣。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德贵妃病逝,临终之前将所出的六皇子托付给了安贵妃后,安贵妃的这个为人诟病之处也没了。
皇帝下旨命安贵妃抚养六皇子,随后,下了册封安贵妃为皇后的圣旨。
腊月初一,皇城一片喜气洋洋,皇宫红绸高挂,庄严隆重的册封典礼在前朝正殿举行,皇帝亲下丹陛将安皇后迎上高台,并肩坐在了皇帝的宝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