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陛下是不愿你立下这么一个不世之功啊。”
“滚出去——”殷承祉怒不可遏。
崔怀拱手行礼,“下官告退。”
殷承祉僵着全身,眼眶都红了,五脏六腑便像是被丢进了火堆里面烧着似得,烈火焚身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殷长乾,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崔怀说的那些他一个字一个字都听进去了,每一个字他都懂,每一句话他都懂,可是——
他不接受!
不可能接受!
就区区几句话,区区几个可能便让他们功亏一篑吗?!就凭着这么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让数十万锦东军数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吗?!
他知不知道失去了这么一个机会,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歼灭蛮族了!
一举无法歼灭,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甚至还可能将豺狼激怒!
殷承祉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可他却又不得不顺从!撤军的命令已然传达下去,已然造成了混乱,若再更改,便是军心大乱,一旦军心大乱,哪里还能打的下去?歼灭蛮族?那时候不过是给蛮族送磨弯刀的人头罢了!
殷长乾果然够狠!
果然够厉害!
他不但不得不奉旨,甚至还要压着愤怒不让任何人觉察到,安安分分地撤军!
发兵之时的雄心壮志,行军之时的杀伐果断,最终便只剩下了满地将领跪着的茫然与悲伤,“殿下——”
大家都很清楚,错过了这一次,此生或者便再无机会歼灭蛮族了!
殷承祉没有解释,只是将重新布防的军令一个个地下达下去,违令者军法处置,尔后,便将帅印交给了张华,并且下令:“那位所谓的监军若是安分守己便让他好好监着,若想趁机染指锦东军……”冰冷的字从嘴边吐出,“杀!”
“是!”
至于崔家兄弟……
“崔少将军既然伤势未愈,便回闾州好好养着吧,告诉刘群山,要么听我号令,要么一并回去躺着养身!”
“是!”
“锦东所有驻军的统帅是我,让他永远给我记住这一点!”
张华看了看他,低头应道:“是。”
处置了一个崔钰,自然也没忘了另外一个了,“既然崔少将遇刺了,崔总督这个兄长也不好不陪着,他们不是什么都要一起当吗?那就一起吧!一事不劳二主了,就也是沈家余孽做的吧,让钱进来闾州,暂代重伤卧床的崔总督处理政务,幽州那边他若是能兼任便兼着,若是不能,找个人暂代就是!”
“是。”
“还有——”殷承祉戾气越说越重,“增派人手守卫燕王府,莫要让人惊扰了本王师父!”
“是。”
“张将军”殷承祉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摆着,看着同样没有什么表情的张华,“你一直是是是地应着,可是有其他的想法?”
“殿下。”张华吸了口气,“末将与所有撤回来的将士的想法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