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谢万金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记,而后伸手把容生拉了起来,一道步入风雪中,回家去了。
只留下周明昊一人趴在酒桌上。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看着漫漫飞雪,眼中醉意朦胧,却又带了三分清醒。
“雪真大啊。”周明昊缓缓地坐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结账!”
李婆婆上前来,拿起银票一看,颇有些为难道:“客官,这银票数额太大了,我这小本生意找不开啊!”
“不用找。”周明昊扶着桌沿起身,环视了小棚子一圈,指着边上载酒的驴车,笑道:“把那驴车抵给我就成!”
李婆婆闻言连忙应道:“好好好,给你给你!”
她说着喊来老板把驴车牵过来。
周明昊把身上最后一张银票也用了,再无半点身外物,他什么都没回府去拿,摇摇晃晃地走出棚子,直接坐在了驴车上,一手拉着绳子,高声道:“驾!驾!”
他骑了二十多年宝马名驹,骑驴倒还是头一次,可他往这又破又小的驴车上一躺,这样孑然一身,好似一瞬间全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han风来,年岁去。
前路君不见,知交就此别。
金消银断无枷锁,自此天涯任遨游。
一碗浊酒暖风雪,一坛新酿敬星月,身穿红尘烟火间,最喜春风渡来年。
第891章你可别端着了
帝京城,谢府。
谢万金和容生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雪越下越大,庭院之间一片素白,将什么都掩盖住了,只在微微烛火下折射出了些许白光。
四公子酒喝得不少,但是提前服下了解酒药,一路回来时吹了吹风,这会儿已经全然清醒了。
府中侍女小厮们提着灯盏迎上前来,他生怕这些动静太大,连忙抬手将右手食指放至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众人都轻些。
小厮侍女簇拥着四公子和容生入内而去,越发的轻手轻脚。
谢万金步入回廊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问道:“三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松鹤堂呢。”大富轻声应道:“三公子回来之后就去了老夫人那里,都一两个时辰了吧,也不见人出来。”
谢万金抬手摸了摸下巴,转头朝容生笑道:“你瞧我这三哥,平日里也不见得能同祖母说几句,这人睡下了,他反倒在祖母那待了那么久,也不晓得他在那干嘛。”
容生微微笑道:“许是离家日久,心中甚念,就算说不了话,也想多交代底下的人几句,让她们好生伺候着祖母吧。”
谢万金听到这话,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容生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很是感慨道:“没想到容兄还挺了解我三哥的?”
容生笑而不语。
大抵是懂得孤独的人,更明白在意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四公子生来父母双全,有兄有弟,自然很难明白此等心境。
谢万金抬手勾住了容生的肩膀,同他一道穿廊而过,迎着风雪笑意盎然地问道:“又想什么呢?”
他也不需要容生回答,便自顾自往下接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就是多了解我三哥几分也没什么,只是你知道归知道,千万别让三哥知道你知道……”
这话说得有些绕,四公子还没说完,自个儿便先笑了,抬手在容生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