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发抖,想直接冲出去,质问母亲。可是,他又不敢,他太害怕答案是自己想的那样,他要如何去承受,去面对。
这世间对孩子最残忍的事,就是在父母之间做一个抉择。他们的爱情没有了,可以一拍两散,可以成为仇人,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但作为父母的孩子,他又能怎么办?
成霜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了,包里手机的震动似乎让他回过神来。他踉跄着往卫生间去,就连接电话的手都有点拿不住手机。
“霜霜,今晚也不回来吗?要不要我……”
刚刚接通的电话里是阿言温软的声音,但成霜给她的回应却是压抑着愤怒与痛苦的沉重呼吸声。
阿言没说完前面的话,立马问道:“霜霜,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成霜强压着快要决堤的情绪,狠狠地咬着捏成拳头的手指,浑身都在颤抖。
“霜霜,我去接你吧!”阿言又说。
“嗯,你来吧……”
他觉得自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么几个字,而在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
母亲害死了父亲,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不停地跳出来。
大伯口中的‘野种’也像是针一样不停地刺激着他。
大伯一直很喜欢他的,小时候,大伯还在部队,只要大伯休假回来,总会把他架在脖子上,在爷爷的院子里跑来跑去,他也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出事之后,大伯并未带他去过医院做什么鉴定。只不过,亲子鉴定这种事,也不需要他去医院,拿了他的头发或者是牙刷什么的,都能做鉴定。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大伯曾经怀疑他不是父亲的孩子。
他的母亲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让大伯如此怀疑。
成霜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待了多久,直到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才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霜霜,怎么啦?是胃不舒服,还是拉肚子?”门外是成教授的声音,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心。
成霜对着镜子吐了口气,确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