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机在下面等待,傅厉琛上了车,吩咐道:“越快越好。”
他垂眸看着怀里沉睡的女孩,苍白的小脸上还有许多泪痕。
她哭了一身汗,情绪看起来比普通的怕黑明显不是一个层级。很可能是之前发生过什么。再联想到陆父陆母对这个女儿的不看重,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原委。
傅厉琛用指腹轻柔地给她擦眼泪。他一向讨厌人哭,也见过太多眼泪。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漆黑的电梯里感受到陆小萌的脆弱,他的心里却是疼惜的。
没来由的,他不想看到她流眼泪,并不是简单的厌烦。
傅厉琛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心久违的有些乱,甚至连他自己也看不太懂了。
刚进门,傅厉琛就皱起了眉头:“别乱动东西。”
门内穿着骚包的紫色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人就是罗熙。此刻他正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抚摸着柜子上摆放着的价值不菲的瓷器,闻言也不停手,只是抬头对傅厉琛露出一个风流的笑。
罗熙和他是发小,算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他是个医生,虽然没什么医德,但医术还是上乘的。罗家也是京城有名的望族,这一辈就罗熙这么一个独苗。只可惜他志不在商,上大学的时候就直接丢下了家业出国了。
“哟。”罗熙脸色微变,“你怎么突然站着?这是谁?”
傅厉琛没理他,直接往二楼的房间走。
罗熙也不气恼,他早就习惯了傅厉琛这副脾气,再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只是表面上格外会装罢了。
陆小萌被放在了床上。罗熙看看她,又看看傅厉琛,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铁树开花了?”
这当然是开玩笑。他自己也出身这种家庭,对陆小萌和傅厉琛联姻的事情更是门儿清。只是恶趣味罢了。
傅厉琛懒得理他:“看完了吗?”
“喂,你态度给我稍微好点,我可是放了两位漂亮小姐的鸽子急冲冲赶过来的。”罗熙故作哀怨,“你知道我有多不想来吗?”
“不知道。”傅厉琛面无表情,“快看病。”
罗熙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又听了他的描述,道:“她应该就是惊吓过度,有点心律失常,休养几天吃点药就好了。不过以后还是得少接触这种会让她惊吓的环境,黑暗幽闭恐惧症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情况。毕竟要是一个不小心,甚至可能会出人命。”
“出人命?”傅厉琛眯起眼睛,反复念了几遍,突然冷冷地笑了。
罗熙倒是觉得很有趣。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傅厉琛这么生气了,看来这次闹得的确很严重。
他摆摆手道:“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约呢,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