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些沉重。
鲸灵当然看到了这一抹沉重,
“那奶奶她?……”
“没有性命危险,只是……因大脑受损暂时无法醒来。”
男人面带歉意,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已经让他们联系美国方面的专家了。你放心,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也不会放弃。”
宋鲸灵流着眼泪不住摇头:“没有可能的。她能跟我说最后那些话,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后果。为什么……”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在今天晚上破了很多例。他们和对方讲话往往都很简洁明了,惜字如金的他们觉得多一个字都是浪费。尤其是厉枫和,平时更多的是两个字或三个字,不曾想今天晚上竟也啰嗦了起来。
床头灯的灯光很柔和,像星光一样披在这间曾经他们所谓的“婚房”里。
鲸灵明白,其实,简短的不一定是精华,啰嗦也并不一定会让人讨厌。
相反,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多多沟通,多掺杂一些感情,多一些温度,这才是婚姻最本质的模样。
可惜,他们两个早已不再是夫妻,至少法律上不再是夫妻。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也已经晚了。
鲸灵还是无法接受奶奶成为植物人的事实,
母亲已经走了,攸攸下落不明,厉爷爷已经离开,现在又是奶奶……
太多太多的沉痛袭击了她,她倔强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头上,并且始终坚信着,如果自己平时能多陪陪奶奶,那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遗憾。
“我去帮你热点汤。”
男人仿佛是受不了这种压抑,于是端起床头柜上的参汤径直出门回到了厨房,俊美的脸上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迟迟不能消散。
快乐会传染,悲伤也同样会。
厉枫和深切地感受着宋鲸灵的悲伤,那股悲伤太过巨大,竟令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细心地热着参汤,忽然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管家。
“有事?”
“厉先生。”
管家轻轻应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他早已看出了厉枫和心里的烦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什么事?”
“有人想见您。”管家说罢立即又说,“我知道您现在不想见,我这就出去告诉他,要他去总公司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