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他的ròu带着血,却又无法彻底与身体分离,那些被剌下来的ròu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宛如凌迟之苦。
他不敢呼吸,因为连呼吸都是折磨。
他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希望,甚至看不到眼前的宋鲸灵。
厉枫和的世界逐渐模糊,就连那些回忆都慢慢变了模样。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在黑暗的尽头,他恍惚看到了一只手。他连忙跑上前去,却忽然又迷失了方向。他在黑暗中极力奔跑,毫无目的,毫无方向。
终于,他昏倒了。
在昏倒的那一刻,他仿佛得到了解脱。
……
守望者酒吧。
厉枫和待在这里已经有好久了,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阵,几天,又或者几个星期。
醒来以后,他却没有再去找鲸灵,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那是他心中的折磨,永远都无法抹去。
他身前的空酒瓶已堆成了山。他想买醉,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怎么喝都醉不了。无论喝了多少,他的意识还是那么清醒。他强迫自己去忘记,但越是强迫,就越难忘记。他清楚地记得宋鲸灵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句!
“帅哥?怎么,有什么烦心事?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说话的是个年过三十浓妆艳抹的舞女,她穿着几近透明的低胸内衣,恨不得把胸前的ròu全部都露出来。
下身则穿着一件小短裙,紧身丝袜包紧了松弛的大腿ròu。
若是平时,厉枫和见了这等货色甚至都会吐出来。
但今天,他没有心情找别人麻烦,只是冷蔑一笑:“怎么,你想陪我玩?”
舞女受宠若惊:“只要厉先生愿意,就算要我陪到天荒地老我都愿意!”
“呵呵,真的吗?”
厉枫和说罢拿着一杯掺了冰块的白兰地放到她的大腿内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反应。
“你讨厌!”
舞女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并没有排斥厉枫和的动作。她索性扭着腰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只手很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她从厉枫和的手里接过那杯白兰地一饮而尽,眼神也忽而变得妖娆妩媚:“厉先生。”
厉枫和就这么看着她,面无表情。目光深邃。
“我要喝交杯酒!”
厉枫和果真倒了两杯酒,绕过舞女的胳膊,将酒杯贴上了自己的唇,然后将一整杯酒都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