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继续在循循善导,希望李子木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道长我行这万难之事,不是为了个人的名利,更不是为了贪欲,而是为了对朋友的承诺,更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纵使前途千难万险,我也决不犹豫退缩,道家不是也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吗?”李子木依然不为所动,反而用道家的致理名言来与对方辩论。
“做到‘自强不息’或许很容易,而‘以厚德载物’,却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了。”那道长若有所思地说道。
“道长,晚生以为:君子处世,不仅要像天宇一样刚健强劲,运行不息。重要的是,即使身处逆境,也应不屈不挠,排除万难,坚持正义,这才是‘自强不息’的要旨所在。而君子更应进德修业,其自身的度量,则要像大地一样广博无私,方可以承载世间万物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这两句话的精髓,那你就用你博大的胸怀去承载世间万物吧!但有些人和事是你无论如何也承载不了的,你只有把它清理出去,净化自己的空间,重新积蓄起力量,才能继续稳步向前。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只是最后再送你几句话,供你自己斟酌领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大其心究天下之物,虚其心受天下之善,平其心论天下之事,潜其心观天下之势,定其心应天下之变,方能成就你心中的天下,这是一个人宏观的战略目标,也是男儿的志向所在。但最为关键的是要静其心察身边之人,耐其心做手中毫末之事,这样才能成就你心中宏观的目标,否则先前所就了那一切都将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不过是好高骛远的黄粱一梦罢了。”道长的言论越来越高深,越来越磅礴,让李子木觉得自己好像维系着天下安危的责任,肩负着万民生计的重担一般,听起来都让人浑身打颤,心中发虚。
“谢谢道长赐言”!李子木虽然没有弄明白道长这最后几句话的意思,但也恭敬地朝对方作了一揖,尽到了自己的礼数。
“你我相见,既是有缘,不必言谢,签上的四句揭语,望你好生参悟,凭你的所学所识,应该不难参透。”那道长说完这几句话,便低头收摊而去。
李子木辞别了那个道长,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想着那四句揭语,不知不觉便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拿出笔和纸,将那四句揭语写了下来准备好好研究。
刚刚一写完,他便看出了端倪,原来那是一首藏头诗,其意思是“祸起萧墙”,原来这四句诗的意思这么简单,难怪那个道长说自己能够参透。看来他们的内部确实是出了问题,如果不肃清队伍内部,不仅不能完成任务,而且还会给大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其实李子木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他个人迟迟不愿承认罢了。前两天兰陵也提醒过他,以万卷楼的安保条件,如果没有内应是任何人也无法去盗取玉龙神驹的,而西西工作室地下排水渠的大小走向,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特别是“啸天”咬人的规律更是只有他们几个当时在场的人知道,那个盗宝者能够盗宝后从西西工作室全身而退,这不就很好地说明了问题吗?
看来是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刻了,千万不能再有妇人之仁,常言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既然自己现在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就要切实对大家负起责任来,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将大家都置于险地,更不能让害群之马,隐藏在队伍当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出人意料
夜色已深,黑暗的夜空抻手不见五指。一个黑影摸黑轻轻打开了一道房间的门,没等到他去按灯的开关,房间里的灯却忽然亮了,晃得他一下子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等稍微适应了之后,他才放下自己的手,一看屋子里坐满了人。
李子木、雷霆、美女、胡白水、兰陵、木丁西都在,而且一个个都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着他,好像都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哟呵,大家都在啊?是不是想趁这良辰美景,大家一起品酒赏月啊?可惜今晚没有一丝丝的月色。”文立站在门口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的心还真大,伪装的真是好,你还是先说说你今晚去了哪里吧?然后咱们再说饮酒赏月的事,”胡白水刻意用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水哥,我看你的心是不是急了点,今天这个场合恐怕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吧!”文立也毫不示弱,一句话呛得胡白水说不出话来。
胡白水受了一通呛白,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心里怪恶心的,但嘴里却吐不出来,只有在眼里身出了两道恶狠狠的光。
“文立,大家都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我想也没有必要对大家再隐瞒什么了吧!你能不能把你今晚的行踪告诉大家,给大家一个交待?给大家一个明白,也还自己一个清白。”李子木沉默了一会,感觉心中的话不吐不快,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得说话了,而且还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其实他也很痛心,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有一点点心里准备,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自己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也是团队里的智囊,居然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尽管之前他也有过很多怀疑,甚至还怀疑过雷霆和美女,但他都没有怀疑过文立。因为文立身上的那种气质让人不容有丝毫的怀疑,哪怕是丝毫的怀疑都是对他那身上那股子凛然正气的亵渎,可今天这个不争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了,这怎么能不让人痛心呢?
“我去见一个私人朋友了,我想这点应该算是我的人身自由吧!也属于是我的个人隐私,不便向各位透露。”文立看李子木也发话了,也不得不敷衍应付两句。
“见什么朋友不能白天去吗?一定要深更半夜地在江边的望江亭见面吗?”胡白水趁机补充道。
“原来你在跟踪我?真的是无耻之徒!”文立对对方怒目而视,他的眼睛里仿佛在喷出火来,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向胡白水逼近,吓得胡白水向后倒退了两步。
“怎么?你还想当着大家的面杀人灭口吗?自己如果没有做亏心事,还怕别人跟踪吗?”胡白水看到文立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把这两句话说完,目的是要李子木出面制止文立,防备他有可能狗急跳墙,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来。
文立也瞬间冷静了下来,如果自己一旦被对方激怒,那就很有可能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你这几天晚上频繁外出,我们都是知道的,监视你的行踪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决定,这不是白水兄弟刻意要为难你!”李子木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