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清楚自己命运的,因为口齿不清。虽然有爷爷和大伯的悉心调理,可是一着急还是会暴露缺陷,所以他压着自己的性子,什么事都尽量不急不躁,看似和大哥一样沉稳,但其实本质不同。
大哥是真的心性如此,而他不过是有意披上一层坚硬的壳子。
科举这件事,看似是他自己选择放弃,但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而如今皇上的话,更像是在验证他的命运——天生不配拥有。
容三青脸上浅浅一丝自嘲。
“容三哥?”一道清甜的声音响起,容三青看过去,正是从公主府里出来的段芷萱。
容三青脚步一顿,“段小姐还没回去?”
段芷萱道:“我想去春色满园看看,容三哥要不要一起?”
容三青摇了摇头,“我和公主还有话要说。”
段芷萱看了他的神情一眼,点了点头,离开公主府。容三青在公主府的内庭坐下,独自等着容惜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壶酒,两个茶杯放到了他面前。
容三青抬头,却是出乎意料的容有声。
“爹。”
容有声大刀阔斧坐下,他明明是个御医,却活脱脱一个练武之人的样子,也就不奇怪容二鸣怎么会一心想当将军,大概是假传。
容有声道:“来,跟爹喝一杯。”
容三青疑惑,“今晚怎么突然要喝酒?”
容有声仰头将一杯酒倒进喉咙里,“痛快!三青啊,爹问你个事,你娘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容三青怔了怔,“说什么?”
容有声低声道:“你娘最近居然去逛胭脂水粉店了,你说奇不奇怪?昨晚还问我一个发簪好不好看,你说说。你娘最疼你了,你帮爹问问?”
容三青哭笑不得,“爹,这是你和娘之间的私事,我怎么好过问呢。”
容有声不满,“怎么是私事,这是咱家的公事、大事。二鸣那小子不长心眼儿,你好点,你帮爹问问。还有,这是五十两,随便花,别总省着,不够再找我要。”
容三青看着那五十两,愣了愣,还没说话,容有声又突然想起有件事,急急忙忙走了。他人一走,容二鸣又过来了。
容二鸣一副心急的样子,“三哥,有没有钱?借我点。”
容三青皱眉,“你要钱做什么?”
“请兄弟们喝酒啊!咱爹真抠门,一次就给我十两,够什么用,我又不能去春色满园,都快把我穷死了。”容二鸣抓耳挠腮,浑身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