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清看着侍女手上的铃铛,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要她割血浇灌,却不敢给她拿着,这是什么意思?
铃铛上绘着一只三头神鸟,同她进来时一路见到的图腾一模一样,当她目光接触到这枚铃铛时,血脉似乎都在沸腾。
杭清心念微动,这枚铃铛绝对有问题。
她试探的伸手拿过了铃铛,周围所有人都监视般的看着她,就连很远处那几个敲击编钟的侍女都遥遥看了过来。
杭清装作不知,随手晃动了两下,只觉得铃铛一入她手中,四周空气似乎有浅薄的波动,再看少年,果然一双眼睛急切的就要生出火花来。
杭清抽出匕首,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动手祭祀之时,忽然紧握着铃铛退后了一步。
“神女——”
“神女大人!”
少年上前诚恳跪拜道:“神女大人——吉时已到,万不可耽误及时!”
杭清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伸出纤长洁白的手指指着面前的少年:“我是你们的神女,这位是什么人?”
地下刚才还恭恭敬敬的仆人一愣,像是还没想好说辞一般,同少年对视一眼。
少年笑着缓缓上前,想接过杭清手中的铃铛:“镜芜姐姐,我自然是你的仆人——”
杭清捏着铃铛再次后退一步:“那为何她们更听你的话?”
少年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随即笑道:“哪有的事?你们还不快上来听神女吩咐。”
话音未落他快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来到了杭清的身边,竟是去抢夺她手上的铃铛!
她随意至极的恰巧侧身,躲过少年的手,忽而高举铃铛来回晃动,果然幻境中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杭清笑嘻嘻道:“怎么大家都不继续了?”
少年低着头看了她几瞬,阴冷笑道:“我的镜芜姐姐,千年不见,你比以前更聪明了。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骗了我这么久。”
杭清不回答,手上凌空出现了她的防身利器,天子剑。
这回轮到况焱震惊了,他确定看到镜芜身上没有带那柄剑,为了双重保险,甚至不惜织梦也要确保杭清是独身进入的。
这剑。。。。。。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况焱:“镜芜姐姐,你这剑是从何而来——”
他的镜芜姐姐没回他话,“唰”的一声,杭清将宝剑出鞘,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他面门斩杀而来。
这干脆利落的样子,让况焱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至少两人还要在说上几句话的。
这把剑的威力没鬼比况焱更清楚,他脸色大变,当即想要原地消失,可这幻境除了对杭清有影响,对他自己更是有影响。
他织下的幻境中,自己是十七岁弱不经风的少年,虽然他不至于一点能力都使不出来,但这具皮囊是他精魂所化,要是此时舍去,必定会被镜芜毁坏!
思忖间,他抓起一侧的侍女,就迎上了杭清的剑。
况焱抬眸,恢复了方才的风光霁月,笑道:“镜芜姐姐,你难道要滥杀无辜吗?”
杭清眼皮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