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埋下我阿父他们的尸身。”阿鲫定定地说道。
“随你。”得到的依旧是冷淡的回复。
海滨之畔,少年亲手埋葬了他的家人们。
对于家人,他最亲近的便是阿父,阿父养育他不易,而其他人,说不上亲近,却因为他白白丢了性命。
他跪在墓前,愣愣地问道:“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世间,没有太多因果,有时只是因为你当了绊脚石罢了。”
“你必定隐瞒了……不过,我至少应当是感谢你的。”阿鲫的声音低哑,原本爽朗的少年也因为这样的变故变得阴郁。
没想到对方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算是你的仇人,只不过如今被那人裹挟,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不介意你日后来找我报仇,只是希望你也别落了真正的仇人。”
阿鲫是在离去时收拾东西看到那纸伞才想起来这个问题的,他的包袱里还有一身疑似是姜姜盖在他身上的衣物。
姜姜去了哪里?!
他去询问了那个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衣服是她给你的?”
“是……”
阿鲫见到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是知道姜姜在哪里的,连忙询问。
可他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答案。
“死了,也算因你而死。”
谁让好巧不巧,苏籍的消息和鲛人的消息同时出现在了此处。
“你胡说!”阿鲫不能相信姜姜也死了,他只感觉又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地浇了下来,“我要去找她!”
“数十丈的礁石悬崖,怕是死无全尸。”那人说道,似是觉得对方好像不信,继续道,“你便是不信,这也是事实,你与她注定无缘。”
十多岁的少年连续遭受了好几个打击,脸色苍白的厉害。
“好不公平……”少年哀伤地呢喃道。
“你变强了,那便事事都对你公平了,连天道都难以将你左右。”
阿鲫看着静坐在木椅上的人,对方气息温和沉静,若非他自己爽快承认,至少隔着帷帽,阿鲫真的看不出对方是个心狠恶人。
“我要怎么做?”
“本君想着你应当是知道的,若想胜过修仙之人,那么便只有同样踏上这条路。”
对方的答案确实没有令阿鲫意外。
“求先生指教。”阿鲫直愣愣地跪下,表情凝重。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依旧没能从刚刚姜姜死亡的消息之中挣脱。
“指教谈不上,本君能为你做的,便是解开你身上的封印,你将那块玉佩取来。”
阿鲫递上了玉佩,青色的玉佩在那人的手中缓缓悬浮,阿鲫只觉得脸上胎记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自小就有这一抹胎记,像指印又像用朱笔画上去的一抹红印,倒是不难看,他自己也没怎么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收回了玉佩将之递给了阿鲫,说道:“好了。”
“多谢先生,敢问先生可知我这胎记来历?”阿鲫现在脑海格外清明,只觉得周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经脉里面游动。
“此事我便不知了,之后如何,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阿鲫知道对方这是已经打算止步于此,很明显这是趟浑水,而这道君更多的也是在利用他。
苏家……他和这个家族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