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了一会儿,确定景继han是真的昏睡未醒,她才又挪弄着脚步起身去倒了些水,回来之后打开病床边的抽屉,找出一次性的消毒棉签打开,将棉签沾了水,然后在他苍白无血色又微干裂的唇上擦了擦。
她擦的仔细,同时因为俯首站在床边的这个动作和角度,看见他颈间还残留一点点血迹。
在病房里急救室医护人员虽然为他清理过,但是急救的情况下大部分精力都会放在创口周围,其他地方的血就算是被擦过但也不一定太仔细。
时苏干脆又将病房抽屉里备用的一次性收费毛巾的袋子打开,转身去打了盆水回来,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脖颈,擦过之后看了看他的领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去解开,转而干脆直接又擦了擦他的手。
边擦着他的手边犹豫要不要帮他将身上也擦擦。
第374章不仅喝了,她还咽了
虽然感觉不太好,趁男人昏迷不醒的时候解他衣服这事儿,两年前她干得出来,两年后却不见得。
可景继han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如果颈背周围的血没擦干净,估计也不会舒服。
时苏索性还是将他身上已经换上的病号服解开了几颗扣子,见医护人员在为他急救的时候的确已经为他将颈背后的位置消毒擦拭过了,只有胸前还有零星一些血迹,不算多,也不明显,说明医护人员还算是周到。
又将毛巾洗了两次后,帮他擦拭干净,接着又将男人病号服的扣子系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坐回到椅子上,看了看男人安静的睡颜。
大概是因为精神终于放松了一些,她就这么向旁边靠在床边的白色桌子上,手臂支在桌角,闭了一会儿眼睛,想要借此让紧绷已久的情绪得到更好的休息。
结果她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坐稳身子,转头看了眼有些滑的桌角,无语的向床边挪了挪,本来想干脆趴在床边再闭一会儿眼,结果手臂刚贴在床沿,忽然被男人移过来的手按住了。
时苏顿了顿,第一本能的反应不是将手推开,而是诧异着转眼看向仍然闭着眼睛的男人:“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过三四个小时才会醒,怎么醒的这么快?”
男人仍然是闭着眼睛,却是缓缓淡淡的开了口:“麻药致睡时间长短因人而异,我应该也已经睡挺久了。”
虽然能听清他的话,但却又明显虚弱无力,亦有些暗哑憔悴,不过短短一句话说完,就疲惫的不想再开口。
时苏转头看了眼病房里那个白色钟表上的时间,从送进急救室到现在,也的确有两三个小时了。
她赶紧坐正身体,这才想起将手从他手下抽出来,见他闭着眼睛像是没力气睁开,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叫医生过来?”
男人沉静了片刻后才哑声道:“不用,医生的话我听见了,没那么严重,不需要这么紧张。”
时苏:“……”
麻药致人昏睡时的确情况不同,有的人沉睡到被人一刀杀了也不会有感觉,有的人却只是睁不开眼无法清醒,但是耳边有什么动静大部分都会感知得到。
所以她刚才帮他擦身体他也知道?
空气里顷刻间陷入一阵持久的静默。
时苏没再说话,现在他助理秘书和身边的人都没来,她身边也没其他人,两个人手边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件的在医院病房里,明明是刚经历了一场很重大的危机变故,但男人醒了之后短短两句低哑沉静的话,却让她顷刻之间平复了心底无数后怕惊恐的波澜。
大概是因为她太安静,本来始终闭着眼的男人睁开了眼,在病床上转过头来看向她。
时苏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形象,从出事到现在之后,她只知道自己和景继han都保住了命,但是不知道自己身上也有还有没有完全处理干净的血,当时给她处理伤口的护士也只是帮她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穿而己,她现在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身后,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脸色也没比病床上的男人好到哪儿去。
见她这副丢了魂又勉强找回魂来的神色,景继han像是要看看她脚上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但只有了些微的动作就眉心微蹙,因为颈后的伤口而没能顺利起来。
时苏看出他的动作,赶紧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脚以示没什么大事:“你别动,我没事,脚上只是几个灯盏碎片碰到了,已经包扎好了,你看,一点都不严重。”
他没再有动作,微蹙的眉心因为看见她那副惊忧的表情而又舒展开,明明很虚弱,淡哑的嗓音却莫名的让时苏听出了几分调侃:“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