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更加剧烈,一下一下,肝肠寸断一般:“阿修,你爸爸不能有事啊,不然我可怎么活,我和他这么多年,这一直都好好的,这次怎么就……”
在司修辰的印象之中,父母的关系一直都很奇怪,说是夫妻,却又有说不出的距离感,两个人礼貌到有些奇怪。
说是奇怪,母亲看着父亲时候的那种爱意,却是毫不遮掩的……
这次的事故,却是让他看清楚了,母亲对于父亲真的是深爱吧。大概只有爱到一定程度,才能这么悲痛。
声音依旧冰冷,却是放缓了不少,司修辰性感的薄唇微启:“妈,你别担心了,爸一定会没事的。”
“阿修,好好,妈妈有你这个好儿子……呜呜……不然我可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司修辰被那边的哭泣凝噎搞得有些头痛,使劲儿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行了,妈,没事我就挂了。”
听着司修辰说要挂了,方媛愣了愣,赶紧抓住机会开口:“阿修啊,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照顾你了。”
不小了,照顾他?司修辰嘴角抽了抽:“我是智障还是脑残,生活不能自理?”
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方媛绞尽脑汁,赶紧笑道:“你这孩子,明明知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妈知道,你自小独立成熟,眼光颇高,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上心。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正好董凝那姑娘我看着挺不错的,这样的配你刚刚好。”
“小凝又温柔又体贴又善良,还一点儿也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坏脾气,阿修,要是她能够嫁进我们司机做儿媳妇,我真是睡着都会笑醒的。”
听着方媛的话,司修辰的目光却是不自觉地朝着病床上面投去,照顾人,这个死女人倒是也挺不错的……
“阿修,阿修,你有没有在听?”
“行了妈,我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自己喜欢的,才留着,不喜欢的,你就是给她全身镶上蓝宝石我都看不上眼。”
方媛:……
“儿子,你老实跟妈说,”方媛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妖艳妩媚的面容又出现在眼前,“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了?”
“不过是一个玩物,我司家是什么地位,您觉得我会让那种不入流的女人进来?”
“我跟你说,那个狐狸精当时勾引你爸爸,现在她的女儿又来勾引我的儿子,你要是玩玩还行,要是真的要娶她——”
顿了顿,方媛眼底的光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符合我的胃口,但是您见过我把哪个不入流的女人带回家门过?好了,挂了。”
看着米斯地背影,司修辰突然有些烦躁,将手机揣进裤兜,然后拉开病房的门大步地走了出去。
的确,他从来没有把谁带回去过——可是米斯是唯一一个,现在都快要留在他身边两个月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他带着去见了顾子南一群人的女人。
门外,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门内,枕头上面却是一片湿润……
米斯对着雪白的墙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环保住自己,尽管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但她的心还是感到无止境的冷。
眼泪沿着脸颊一颗颗滑落,像是水晶一般,最后没入枕头,长长地黑色睫毛上面还有着漂亮的晶莹,一双眼却是已经开始红肿起来。
在司修辰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后面,尽管司修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手机那边的哭泣喊叫还是把她吵醒了……
于是,司修辰说的每一句话她全部都收入了耳中,清清楚楚,一字一句……
缓缓地闭上眼睛,米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本来以为,在夜爵的时候,这话男人对着顾水她们说的那一番话,都不是真心话,现在,听了这些,终于是死心了吗!
一颗心像是被一辆大卡车来来回回地碾压着,一遍一遍,被碾压得粉碎。
米斯白皙的手一点点滑落,放到自己受伤的地方。依旧有些疼,像是提醒着她,她做的一切多么好笑而毫无意义。
对于司修辰来说,她就是“玩物”“不入流的女人”,看着她为自己挡刀,司修辰是不是在心底很得意,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米斯双手紧紧地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面漏出来,沿着皮肤的纹理,一点一点往下。
你怎么能,对这个恶魔动心呢?米斯,你是不是傻……现在看清楚了这个男人,你是不是,终于可以停止住这错误的感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开始心疼这个男人。
总是在不自觉间,司修辰浑身就有一种孤寂寥落的感觉,像是被世界遗忘,只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