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豆腐,炒土豆丝……”这些都是米烟喜欢的家常菜……
果然,下一秒,女人的长腿慢慢地移动,就坐在了餐桌面前,只是嘴角依旧带着嫌弃。
“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只会做这几个菜,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因为,你喜欢吃啊,米斯在心里默默地回答,却是笑而不语,端起碗给女人盛饭。
母女两个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显得温馨而和谐,时光静好,但愿不老。
这边倒是一副温馨和谐,只是另外一边,却是一阵低气压,让人不han而栗……
“这就是你刚刚擦的花瓶?”,司修辰眼神冰冷,看着面前的一个女佣,修长笔直的双腿翘起,优雅地叠在一起。
“是……是……”,女佣浑身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冰刀子一样……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没有长眼睛,那么多灰尘你看不到?”
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墙角的青花缠枝花卉纹梅瓶,女佣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刚刚都已经擦了十遍,就算是有粘性的灰尘,现在都应该被擦干净了……
司修辰的洁癖非常的可怕,所以家里的女佣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不管是擦花瓶还是拖地还是整理房间亦或者是折叠衣服,都有严格的规章流畅,遍数、手法、轻重力度……
可是,她明明已经按照规定走了,但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女佣的声音颤抖,双手交握在身前:“少爷,我马上就去重新擦。”
“不用重新擦了,你可以滚了……”
本来已经转身的女佣蓦地顿住,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她听到了什么,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李嫂站在一边,有些焦急地看向门口,米斯小姐怎么还不回来,这明显就是在拿佣人撒气呢……
“李嫂,李嫂,”女佣眼泪决堤,飞快地朝着一旁跑去,双手紧紧地拉住张妈的手。
“您和少爷说一下好不好,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的爸妈都靠我养着呢,弟弟又不争气……”
看了一眼俊脸阴郁的男人,李嫂连忙拍了拍女佣的背,压低声音:“现在少爷正在气头上呢,你先走,别走远,等会儿米斯小姐回来了,你去求她。”
“李嫂!”司修辰脸上明显有些不耐,漂亮的凤眼满是冷意,“还不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是,少爷,”李嫂捏了捏女佣的手,“记得,别走远,在外面等着米斯小姐回来。”
“还不快走,没听到少爷说的话吗!”李嫂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边说着,手上一边用力,把女佣往门外使劲儿地推着。
“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干活,都想滚出去吗!”司修辰见家里的佣人一个个全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眼角的光芒更冷。
这个死女人,都这么晚了,竟然还不回来……
“少爷,先吃饭吧,”李嫂看了一眼厨房,“李嫂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现在几点了,”司修辰缓缓地闭上眼睛,颀长的身躯躺在沙发上。
“少爷,五点了。”
五点了,妈的,怎么才五点!还有三个小时……
“少爷,”摇摇头,李嫂放低声音,“身体最要紧,赶紧吃饭吧,您中午也没有吃呢。”
从回来到现在,滴水未进,之前卧室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就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也不动。
“我不饿。”司修辰摆摆手,看向墙壁上面的复古挂钟,突然严重怀疑,这个表是不是坏了……
“李嫂,你先去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他真是想掐死那个死女人,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看着司修辰这个样子,李嫂轻轻地摇摇头,心里喜忧参半。
当真是难得看到少爷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除了当年的那只流浪狗——可惜最后那只狗却是患了病,无法治愈。
那只流浪狗,最后连进食都是困难,只能呜呜地叫着,蜷缩成一团,痛苦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叫声凄厉绵长,一下一下戳人心窝子。
少爷那个时候,就整天坐在草坪上面,怀里抱着那只流浪狗,也不说话,只是坐着。
其实,当少爷把那只狗带回家以后,当真是对它极好的,亲自给它洗澡、喂食、遛弯,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布丁。
后来,布丁的毛色一点点光泽起来,眼神也特别精神漂亮,骨瘦如柴的身体也慢慢恢复正常。
以前的司修辰小少爷,笑容是极少的,但是多了那只狗以后,却是整个人都阳光起来,笑声灿烂。
也不知道那狗怎么就得了怪病,最好的兽医都束手无策,司修辰每天都只是沉默地抱着那只狗,听着那痛苦的呜咽,终于有一天——司修辰小少爷亲手开了枪,杀死了那只狗。
李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