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个客户电话,就不干了?
不理解。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保镖,知道什么时候该多问,什么时候不该多问。
比如太太睡觉的时候,就该闭嘴。
白家。
客房里。
此刻气氛极其紧张。
宋一心坐在床边,低头满脸愧疚,江谨言躺在床上。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很痛苦,声音也有些虚弱,“好口渴,右手断了,也没办法倒水。”
宋一心忙起身,自觉的倒好水跑回来。
江谨言艰难的撑着手坐起来,脖子微微前倾,作势让人喂的样子。
宋一心手顿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盯着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你左手也断了吗?”
江谨言,“……”
他顺着她的视线,缓缓落在自己的左手。
手肘正撑在床上,稍稍动一下,支起的身子就撑不稳。
宋一心哦了一声,认命的递过去水杯。
江谨言就着那只纤纤玉手,薄唇落在杯口上,姿态矜贵优雅,一点没有卧病在床有求于人的自觉,反而各种挑毛病。
“慢点。”
“高点,够不着。”
“低了,喝不到。”
“……”
宋一心没怎么伺候过别人,小的时候虽然也照顾过弟弟,但是弟弟很懂事,没这男人这么事儿多。
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行。
她再好的脾气,也被他磨得差不多了。
狠狠的抬手,杯子往他脸上一怼。
茶水顺着尽数扣在那张欠扁的俊脸上,水珠顺着脸侧划下,落在浅色的床单上。
溅开一朵花儿。
江谨言闭了闭眼,面色不变,长长的睫毛颤动。
缓缓睁开眼,刚好撞入女孩子那双揾怒但带着愧疚的眸子。
宋一心被使唤了好一阵,有股子怨气堵在胸口,动作先于脑子思考,直接放飞了。但是看到男人那张狼狈的脸,愧疚涌上心头。
毕竟他受伤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她这么做,倒有些不近人情了。
红唇微抿,声音有些不自然,“抱歉,手滑了。”
江谨言深深的眸子看着她,然后移到拿着水杯那只手,沉沉的嗓音问道,“这只手受伤了?”
宋一心顿了一下,摇头,“没有。”
江谨言又问,“哪里受伤了?”
宋一心,“……”
她本来以为,他要嘴毒的讽刺她,没受伤手为什么不稳。
但没想到他一本正经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