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一直很轻的我,在睡到半夜之时,竟被窗外一阵低声细语,给吵醒了。
我迷迷瞪瞪地半撑眼帘。
这夜深人静,再加上窗子还是古老的窗纸糊的,所以,我只要屏住呼吸,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窗外对话的两个人。
一个是申屠若川,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若川!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无论如何你不该让别故离开你的身边!现在天界已经有人寻到你的气息了,你再这样冲动下去,谁也救不了你的!”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悦耳,腔调很强硬,能够听得出来,她在诚心诚意地劝言申屠若川。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夭花姬,本君做事向来很有分寸的,”申屠若川云淡风轻的口气里,还携带着几分的轻笑,“话说本君托你找魔医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不是很愿意做这些事,我已经很努力在开导他了,”这个被称作“夭花姬”的女人,叹息一声,满腹的不甘心,“若川,你现在做出的所有事情都在用你的生命冒险,你明知道你是天界的眼中钉ròu中刺,你也明知道他们根本不打算放过你!你怎么还在做这些执迷不悟的傻事,你怎么……”
夭花姬仍旧不屈不挠地继续说着。
申屠若川却恍若不闻,用十分懒洋洋的声线,打断了她:“那请你转告那魔医,难度降低啦,本君不要一死一活,本君决定要她们姐妹俩都活下来了。”
“若川你…”听上去,夭花姬对申屠若川特别无奈,又拿他根本没办法,“这是降低难度吗?你明知道她们两个人只有一条脊椎骨,现在还说要两个人都活下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降低难度?明明是又难了一步,好不好?不过,你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长久的沉默。
我紧紧咬着嘴唇,窃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如果真如申屠若川这样所说的,那我就不用去死了,是吗?
这能活下去,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劫后余生若是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但很奇怪,我的心还是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要是申屠若川真的让我活下去,并且还将我和姜灵分开了,那以后的生活,岂不是申屠若川真的要疯狂地折磨我一辈子了?
到时候恐怕我想死,他都不会给我机会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申屠若川终于打破了沉寂。
他轻声对夭花姬,笑道:“因为灵儿确实是曾经东海的帝姬,她上一世为本君而死,若是没有她,本君也坐不上如今的忘川之位。本君自然欠她很多,所以这一世,本君会用一切去弥补她。”
“那又和她那畸形的姐姐有什么关系?!”
远方传来空灵的鸟鸣声,夜风吹打着院落中的树叶,“沙沙”作响,敲打着我几乎要裂开的心脏。
“你个小妖精懂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