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我脑袋上受的伤是姜灵的,我腿下长着的鳞片是姜灵的,完好无损的一双眼睛是姜灵的。
就连眼前这个自称是爸爸的人,都一口一个“小灵”地管我叫着……
难道我的魂魄,融进了姜灵的身躯吗?!
那——
我自己的,属于我自己的姜绾的身子呢?!
“我…”这种细思极恐的不安,让我开口犹豫了片刻,艰难地问这个爸爸道,“我姐姐呢…?”
这爸爸听了我的话,一张疲惫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了几抹愧疚的神色。
支吾了半晌,才为难地向我解释道:“你知道的,小灵…你和你姐姐只有一条脊椎骨,你们在一个月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反复的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光是进抢救室就抢救了四、五次……
后来你姐姐的两只眼睛持续恶化,你头上的伤口也是一直不好,爸爸为你们姐妹俩请来了全国专研畸形胎最权威的专家,专家说你们现在身体连在一起、血液共流,互相牵扯营养、互相交叉感染,如果再这样下去,两个人谁也保不住,所以……”
他解释到这里,就停顿了下来没再能说下去。
五官一皱,几颗鳄鱼泪,就“噼里啪啦”地滚落出了眼眶。
我扯着干裂的唇角,忍不住苦苦地笑出了声音。
后面的解释,其实也没必要再说了,即便是说了,我也不想听。
当然了,也不难理解。
如果再这样下去,两个人谁也保不住,所以这个爸爸,选择牺牲了姜绾,让姜灵活了下来。
可是阴差阳错的,或者借尸还魂的,我姜绾的灵魂,穿进了姜灵的身体。
并从今往后,只能以姜灵的身份,去活在这个世上,对吗?
我将目光拉远,从窗帘的缝隙,向窗外遥远地望过去,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一种复杂的情绪,疯狂地涌上心头——
太棒了!
我受了那么大的欺辱,处心积虑地在一次次侥幸活下来的夹缝中,终于亲手杀死了申屠若川,为的就是我能为奶奶,和殷艺兴报仇,也为了我能活下来。
毕竟活着,就会有希望,活着,就能感受到这世上的,喜怒哀乐。
现在爷爷死了,姜灵也死了。
即便是我以姜灵的身份,去面对所有,那又有何妨?
至少我还活着。
灵魂是我的,思维是我的,属于姜绾的善良与心狠、软弱与坚强,通通还都是我的,我又何必去纠结一副,本就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