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施礼:“侯爷,今日叨扰了,若是您对这赔礼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全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徐民毅没说话,只看向徐青黛。
而后者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只镶金的玉笔,造型古朴,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
这样的好东西拿出去不说价值连城,至少能买得下这京城一条大街的。
徐青黛把那笔拿在手里,不停地在连逊眼前晃悠:“长平侯当真是大手笔,你可真舍得?”
当然不舍得。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连逊丢了官职这事已经让长平侯把局势看清楚了。
跟徐青黛过不去就是和睿亲王过不去,与定远侯作对就是跟圣上作对。
他们连家就算是一人长十个脑袋,也没胆子和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男人过不去啊。
为了大局考虑,长平侯痛定思痛,说:“徐小姐言重了,这玉笔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反倒是徐小姐损失的名誉无法估量,这只是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他姿态摆得足够低了,哪怕在徐青黛面前也不曾自称一声本侯。
而这份“诚意”也足够打动定远侯和徐青黛了。
她并非得理不饶人的人,掂量着手中的玉笔说:“那,这玉笔我就收下了,不过还请侯爷再三思量,为了你长平侯府的安宁稳定,这家到底要怎么管,旁的我就不多说了,多谢侯爷特意登门致歉,你的道歉,我受了。”
若是放在往常,长平侯绝对不可能容忍一个黄口小儿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可是她徐青黛就是有这个资本,就是够格能够说得出这种话来。
长平侯再次施礼,这才带着连逊匆匆离去。
临了,连逊的眼睛都死死黏在玉笔上,抠都抠不下来,而徐青黛则是轻蔑地看着他,把玩着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像是把玩地上捡的一块石头。
刚出了定远侯府的门连逊就憋不住了,质问长平侯:“爹,您为什么要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徐青黛那个臭丫头啊!”
他爹能够拿得出来,说明是早有准备的。
而长平侯黑着脸,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他冷冷地看着连逊说道:“家门不幸,有此孽障,今日起,你就回老家安阳,不要再回京了!”
连家的老家安阳在遥远的北地,连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爹,连胸口的疼痛都忘了。
“爹!您这不是要流放我吗?我去了安阳,谁来孝顺你和娘啊,谁来继承长平侯府啊……”
“你走了,自然有你弟弟代替,虽然他们没什么大本事,但不会像你这样败坏祖宗德行!”
说完,长平侯也不想搭理地上的儿子,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