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人家徐青黛能够为家里争光,能够获得圣上垂青,娘娘喜爱,你呢?一天只知道要这要那,在家里呼风唤雨,享受着老子给你带来的一切,你为我这个爹做过什么!”
他的话像是晴天霹雳,直接把跌坐在地上的沈明月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爹……”
从小到大,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般辱骂。
何况还是拿她和一贯沈夫人看不上的徐青黛做比较。
这比直接给她一个耳光还要让她觉得耻辱和心痛。
而沈尚书浑然不觉自己伤了女儿的心,兀自捶胸顿足。
“我真是造孽,造孽啊!娶了这么一个惹事生非的女人,又生了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真是老天爷要亡我沈家啊!”
一夕之间,好好的一个家竟然是闹得鸡犬不宁。
沈夫人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对女儿心生不满,怕他们父女生了嫌隙,顾不上沈尚书那些难听的话,从中劝和。
“相公,我们只有明月这一个女儿啊,你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好歹是你的亲骨ròu,你不能跟她置气啊。”
她的本意是想让醉酒的丈夫悔悟,明白自己说的那些话有多混账。
可谁料,这番话却引燃了沈尚书内心隐藏多年的怨怼。
他阴鸷的一双眼睛盯着沈夫人,让后者心里发毛。
可接下来又听他说道:“你还有脸说?若非你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我沈家会如此人丁单薄!?”
他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大吼大叫,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雷霆万钧压在沈夫人的心头。
她连手里的帕子都捏不住了,轻轻飘落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质问:“相公,你是在怪我?”
沈尚书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颜色,直接怼了回去。
“从前我看你安分守己,不想跟你计较,可是你如此不知好歹,带着女儿到处给我惹事,不能生就算了,沈府这个小庙容不下你,你就给我滚蛋!”
自古以来都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没有儿子从来都是女人的过错,没有人会责怪男人不行。
这些年沈夫人在外面看别人的脸色已经足够战战兢兢了,却没想到如今回到了家里,还要听自己丈夫的恶语相向。
一时间,她只觉得身下空落落的,背后凉飕飕的,仿佛置身高空之中,飘摇无依。
此刻的沈明月也早就顾不上自己被贬低的委屈了,看着她娘的表情,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