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死了。
她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就闻到一股冲人的酒气夹杂着一丝令人尴尬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
“这是怎么回事?”
半夏捂着口鼻走上前去,稍微蹲下身去看地上那人,却是心中一惊,指着他说:“小姐,是李大人啊!”
“什么?”
这下,徐青黛连那股难闻的味道都顾不上了,忙走上前和半夏一起把人扶了起来。
多日不见的李博昊竟然全然不复从前那般英武倜傥的公子形象,下巴上的胡子拉碴,一头长发蓬乱无比,衣裳上头还有不少暗色的痕迹和脏污,不知道是多少天没有打理过自己。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脸上明显不正常的坨红,和一呼一吸之间全都是那股冲人的酒气。
不用想都知道,这地上的酒瓶都是被他一个人喝干的。
徐青黛看着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恨不能直接掐死他算了。
“窝囊废!自己的媳妇守不住还在这里买醉当伤心人,我倒要看看,灵儿姐姐真成亲了他还能不能这么喝酒!”
不知道是她话里的哪个字触及了李博昊,却见被扶着半靠在墙边的人竟然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嘴巴里念叨:“灵儿…是谁要成亲了?”
看他这一副潦倒的模样,徐青黛冷笑道:“还有谁,自然是我的灵儿姐姐了!”
“什么?她、她要成亲?和谁?什么时候?!”
李博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珠揪着徐青黛询问。
而徐青黛突然计上心头,顺着话说道:“还能有谁啊,自然是和纪国公家的公子吴景琰啊!人家可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李大人可要去喝一杯喜酒啊?”
听见这话的李博昊身形晃了晃,揪着徐青黛的那只胳膊无力地垂到了地上。
“呵呵,喜酒,好啊,喝一杯喜酒!”
明明嘴里说着好,语气中却满是悲戚,说完还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就往嘴边送。
徐青黛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一把夺过酒壶摔到了一边。
“还喝?怎么不干脆喝死你啊!明明广德公主都要嫁人了你还在这里喝,要你有什么用?!”
这话一句句都是扎心刺人的,半夏听了有些担忧,害怕李博昊承受不住崩溃。
然而李博昊却像是失去了斗志的狼,颓丧地瘫在地上笑出声来。
“哈哈哈,我又算什么呢,她已有心悦之人,我去见她,却被拒之门外,我又能算得了什么呢,青黛你说得对,最终我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