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滢提的。
晚上六点,白滢驱车到了裴家,手里提着几个中秋礼盒。
“表哥,这些是我为你准备的节日礼物,也寄了一份去钰洲。”
李月华亲自做了手工月饼,她自然也要回礼,也要给裴晋回礼。进门后,她将手里的礼盒放下,扫了一摆满丰盛菜肴的餐桌,“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多留。”
“就算再忙,也要吃饭,随便吃一口也行。”裴晋示意她坐下,知道她是借口。
白滢纹丝不动,她主动来这儿,是想跟裴晋问清楚那件事。毕竟在外面,有很多不便,而且一说起来,可能连一口饭都吃不下了。
裴晋看出她的心思:“那就先不吃,我们把话都彼此说明白,否则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白滢两眼直视着他,他对她今天的目的也了如指掌。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与他距离有些远。
裴晋先说了话:“你觉得我做错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段家为什么会突然跟曲家订下婚约吗?”
从金颜口中,他了解到白滢十分介意这件事。
但他觉得,自己始终不过是在求一个真相罢了。只是这个真相,让白滢有所伤怀。
“当时,我挺想知道的。可是过去那么多年,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所以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白滢缓缓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情越发认真,“就算你想让我知道真相,知道是江月笙在背后促成了那一切,你可以单独跟我说,根本没必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裴晋解释:“我想让你主动离开江月笙,你在他身边那么痛苦,却总是迟迟下不了决定。如果我单独告诉你,难保你又在那边让自己单独消化,不了了之。”
他的确是在用外界的压力,逼她跟江月笙分开。
有些人固执,即便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也不肯放手,只有若痛到极处,才能懈力。
“白滢,不觉得自己在江月笙身边的那几年活得很糟糕吗?我问你,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要继续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你一辈子都要那么卑微地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裴晋连声质问,语气也不怎么友善,“怎么?你后悔跟他离了?”
裴晋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他永远记得那个大雪天,他看到白滢站在冰天雪地不知所措又瑟瑟发抖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发誓,一定要把白滢从那个困境里拽出来。然而现在,她从那片沼泽里出来了,却站在他跟前,没良心地质疑他的用心。
白滢紧眉心紧拧,以前的那段时间,她过得的确很糟糕。她试想如果没有裴晋……她也不知道会怎样。不过对于那段婚姻,她有很明确的态度。
“我跟江月笙感情破裂是事实,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那样了。离婚,我不后悔,对他所做的一切决定,我都不后悔!而对你,我所认识的裴晋,是那个小心翼翼护着我的表哥,不是在背后耍手段,逼我抉择的那个人。我不能接受江月笙当年做过的那些事,同时也不能接受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些事。”
白滢心里发颤,要说不难过,怎么可能。
金颜和裴晋,是她那两年时光里,感情最深最深的陪伴。可现在,就好像在一杯纯净水里加了一抹灰,却还有人在骗她,这是一杯干净的水。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听一听你是怎么说的。看来,跟我猜想的一样。以后,你不要派人盯着我了,我不喜欢被人监视,哪怕只是为了帮我。”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么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了。
白滢想回去消化消化,起身准备离开。
裴晋大步过来抓住她,脸色阴沉地难看:“你我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你原本应该是我的。”
第234章
说话间,猫从客厅窗户外面跳进来,跑到两人脚下蹭来蹭去。
白滢低头看着这只猫,想起它和她是同一天遇到裴晋的,如今的局面却完全不同。
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盯着裴晋:“从一开始你就那么霸道,你说曾去家里让爸爸将我许给你,可在那之前你问过我的意愿吗?一直以来,你只是想让我按照你设计的路走,逼着我往前走,走到你所安排好的终点,领取你放置好的礼物,像养一个宠物。”
裴晋心中有种钝痛,有种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甚至觉得白滢过河拆桥。
他眸色彻底暗下来,冷声说:“白滢,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清楚。照你以前那么优柔寡断的性子,没人逼你一把,能走到今天这样吗。如今你不过是性子硬了,所以觉得我做的那些万分可恶。或许你觉得我欺瞒了你,觉得我在背后动手脚不光明正大,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替你快刀斩乱麻,我也一直都是最护着你的那个人。”
他是逼她做了抉择,如果永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