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气了,您要打要罚,奴家都随您处置,只求您开开善心,饶我这可怜的孩子一命……”
杨府大门外。
女子一袭素色裙装,不着钗环,腹部微挺。
繁闹的大街上,女子衣衫单薄的跪在生硬的青石地面,如逆风中瑟瑟可怜的小白花一般,哭的让人好不心疼。
而杨家,朱红大门紧闭,任由女子哭喊,也无丝毫动静。
倒是外边百姓一边瞧热闹一边议论着。
“啧啧,这杨家也忒狠心了点,人家姑娘还怀着孩子,从今儿一早就跪到现在,竟然连门都不开。”
“可不是,再怎么说,也该让人起来好好说才是,这样跪下去若伤了孩子可怎生了得。”
“说到底,也就是个妾室嘛,但凡有点家底的,谁家没几个妾室,都说御史杨大人家风极严,是个重规矩的,没想到,杨小姐竟连个妾室都容不得。”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定国公不就没妾室嘛,而且,杨大人是好官,若说别人,咱不敢说,但杨大人,肯定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听着四周纷杂的议论声,春玉低头抹泪之际,唇角微扬,阴毒之色自眸中划过。
官家小姐又怎么样!
如今还不是成了个人人嫌恶的妒妇。
但凡担了这样的名头,将来就别想再嫁。
就算嫁到吴家,也落不了好。
得意之后,她又加大了哭声。
朝着杨府里哭嚷着:“杨小姐,算奴家求求您了,您今日若不出来,奴家就算跪死在这门口,也要见您一面。”
“杨小姐……”
“你住口!”
杨府大门终于开了。
杨夫人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其身后跟着好几个丫鬟婆子,还有小厮。
春玉目光微亮,下一瞬,便当着众人的面咬牙将头磕了下去。
再抬头时,原本光洁的额头上,一团红肿。
显然是磕得不轻。
她抬手抹着泪,哭得更悲恸了,“杨夫人,您终于愿意见奴家了,奴家自知有罪,本无颜面见杨小姐,可爷是无辜的啊。”
“奴家命贱,不论怎么处置奴家都好,奴家绝无二话,只求杨夫人不要退亲,爷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他对杨小姐倾慕已久……”
“你……你不要脸!”
杨府大门后,一个身着鹅黄色裙装的小姑娘又羞又怒,紧咬着唇,恨恨的瞪向春玉。
杨夫人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拉住女儿,低声喝道:“你怎么出来了?你快回去,这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处理的。”
“娘,我是爹爹的女儿,行得正坐得端,我并不曾有愧于他们,为何我要躲?”
杨琦月不甘的咬着唇。
她性子软绵,可再软,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清誉被人这样诋毁。
明明就是那吴家公子吴文昌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