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抓着那张看起来就很古朴神秘的传音符,外观略略泛着深幽之色。
心里还是很伤心的。
但能够和哥哥姐姐保持联系,到底还是好受了那么一丢丢。
即将分别的前夕,总是过得格外快。
因为翌日就要走了。
苑苑一定要挨着姐姐睡。
但顾荨所住的院子,相对偏僻,夜间泛凉。
戚氏本来要给她换的。
她也拒绝了。
但让苑苑同她在这里睡,她还是舍不得的。
所以只得让苑苑先回苑宝居,她随后就去那边。
张嬷嬷早已替顾荨将明日要带走的行李收拾妥帖。
其实本也没什么要带的。
各大圣宗都有自己的宗门服饰。
“小姐。”见顾荨发呆,张嬷嬷端了杯热茶,放至顾荨身前,一副吞吞吐吐,似有话说的模样。
“嬷嬷有话要说?”顾荨抬眸看过去。
虽然顶着张稚嫩的小脸,但顾荨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成年人或许都不一定有的沉稳与探究。
她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你,便足以让你不自觉的慌了神。
“小姐……”张嬷嬷猝不及防的红了眼,忍不住老泪纵横,“小姐才六岁,怎的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老奴不放心你啊……”
顾荨哭笑不得,“嬷嬷,我是去修炼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况且,她也不是真的六岁啊。
真说起来,她的心里年纪,比洛易和祁染这两个少年早夭的还要大。
她上一世,和贺怀锡成亲了五六年,二十二岁那年方魂归黄泉。
张嬷嬷哭得更厉害了,“外边哪能有家里安全,小姐是个姑娘家,哪能和那些男孩子比,况且,真要是好的,那三小姐怎么不出去,偏只你去?”
顾荨收起了笑意,“嬷嬷想说什么?”
并未注意到顾荨表情的张嬷嬷,只觉心里难受,也顾不得那许多,趁着此间没有外人,径直哭诉道:“我心疼小姐。”
“说什么修炼不修炼的,不过是换个法子将小姐赶出定国府罢了,那位最近瞧着国公爷回来了,近日巴巴的装着对你好。”
说着,张嬷嬷还朝着某个方向啐了一口,“呸,真要是好,怎么不让她的女儿也去?说到底,还是亲疏有别,小姐在这府中碍了有些人的眼。”
顾荨稚嫩的小脸上,蕴着冷意。
待张嬷嬷哭够了,她方神情极淡的问道:“嬷嬷觉得,谁是真心待我我好?高家?还是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娘?”
张嬷嬷愣在原地。
顾荨缓缓起身,透过半开的窗户,她望着外边渐暗的天色,似是在对张嬷嬷说。
更像是喃喃自语。
“这六年,高家入京多次,其中,有我的舅舅们,更有我的外祖父,他们拜访过顾昀,却从未见过我,此事,嬷嬷应该是知道的吧?”
她都知道的事。
张嬷嬷又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