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明白,又为何还要走到这一步?”
他沉眸,直直落于皇帝身上。
“你知道顾家不会造反,却又偏给你的薄情寻个借口,你看,到了这一步,你都还是觉得顾家不会造反,不能造反。”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顾家……在陛下眼中,其实早就注定要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对么?”
话落,不待皇帝出声。
他便自顾摇头。
“不,何止是陛下,先皇那时候……就已经想除掉顾家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在他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本来已有交出兵符之心。
只待得胜返京后,就将兵符交给先皇。
以打消先皇顾虑。
可是……
就是那场本该没有任何悬念的战役。
东澜国十万将士……惨胜。
老国公重伤。
那一夜。
他父亲只是笑。
笑得苍凉,笑得悲绝……
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兵符……绝不能交出……”
皇帝惨白着脸,不承认,亦未反驳。
在某些事上,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这样的皇帝,顾昀忽然觉得,顾家的忠心就是个笑话。
“陛下放心……那个位置,顾家不会要,也从未想过要……”
他幽深的眼眸深眯,眸底深处的嘲讽,毫不掩饰。
“顾平。”
顾昀忽然沉声一唤。
院门外。
顾平领着顾家护卫,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大步踏入。
事实上,此刻的皇宫,所有侍卫禁卫皆被言卿定住。
说是无人之境,却也不缪。
“国公爷,人带到了。”顾平上前,正色回禀。
随着其抬手一挥。
身后,数个护卫上前。
每个护卫手中,皆拖着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