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人,也不了解他了。
皇帝勉强稳住心绪,僵笑道:“朕怎么会让垣儿在他国一辈子?”
萧承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须臾后,方蓦地转移了话题,“父皇近日似乎过得不大好,可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笑容乍收。
双手紧攥着。
他蓦地抬眸,紧紧盯着萧承垣,语气微沉:“垣儿为质五载,受尽苦楚,而今归国,储君之位……理应给你,朕明日便可以下诏。”
“储君之位……”萧承垣微眯着眼眸。
良久,他忽然笑出了声,“儿臣真是感动极了。”
“这些话,父皇若是在五年前,哪怕是这五年中任何时候说,儿臣都会感动的。”
“可现在……”
他嗤笑着,眉宇间流露着自嘲之色,“现在已经晚了啊……”
多么讽刺呢。
他曾经哭着求着,只是想要留在京都,哪怕留在东澜也好。
但那只是奢望。
永远也不可能的奢望。
而现在,这个令他尊敬过,又恨过的男人,却突然告诉他,他不止能留在京都了。
连那个位置都会是他的。
太可笑了啊……
他抬眸,满是嘲讽的目光凝视着皇帝,“父皇,应该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自私吧?”
他一字一顿的道:“你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不是个好君主,在你眼里,连皇位都只是满足你私心的工具。”
“若非到了绝境,你又岂会立我为储君?”
“可是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
皇帝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似是在震惊,他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他是皇帝……
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萧承垣,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抬手,一掌挥去。
只闻得‘啪’的一声脆响,萧承垣轻轻抹去唇角的血渍。
这一巴掌,他能躲,却并未躲。
这巴掌之后,他心里唯一的那点念想,也就没了。
他轻笑着,语气仍旧温和。
“父皇,你的皇位,肯定是保不住的,如今连七大圣宗都有求于定国公,他若想要你的位置,谁又能不给呢?”
“噗!”
皇帝怒急攻心,竟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逆子,逆子……你怎能说出这种话……你不配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