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沫沫还在乎这场面试,她真想站起来拎着墨景琛脖领子,指着他的鼻子好好问问他。
明知故问的游戏好玩吗?有意思吗?
不过之前光顾着和他斗智,她都快忽略了这是医院。
现在被他一提,反倒将她心中的恐惧无声放大。
苏沫沫的手无意识地紧攥,明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好,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答。
“是有那么一点。”
在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她说不信,也得有人信才行,所以与其撒谎,还不如淡化。
“那你还坚持要学?坚持所谓的帮助你的丈夫?”
“不可以吗?我……”
“够了。”苏沫沫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墨景琛厉声打断,“艾米,我们要商讨一下初试结果,带苏小姐到隔壁休息。”
这就完事了?
“墨——”苏沫沫“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刚说出一个字就收了声。
因为她想抗议的心是真的,但也迟钝地意识到,就算她抗议又能怎样呢?墨景琛是负责人之一,而另外两个人在面试的过程里一句话都没说,那就算她抗议,那些人也只会听墨景琛的。
苏沫沫深深地看了墨景琛一眼,和开门等她的艾米走了。
来到隔壁,看到苏沫沫的脸色不好,艾米还安慰了她几句才离开。
房门一关,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却不是那种会让人心安的安静,而是诡异的安静。
整个房间除了一张病床和床上的一床被和一个枕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沫沫迅速地扫了一下棚顶的四个角落,在没有看到任何监控器后,立刻卸下了伪装。
她这才松开紧攥着的右手,放到胸口上,不停地开始深呼吸,接着强撑着走到病床边,选择了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坐下。
恐惧之所以难以克服,就是因为它是无形的。
似乎并不存在,又似乎无处不在。
只要来到类似的环境,就会勾起那些令你不知道该怎样忘怀的痛苦记忆,从而唤醒心底深处的恐惧。
有些恐惧在其他人眼里也许看似好笑,却是当事人心中真实存在的某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而在恐惧中不知所措的过程,就是将伤疤一点点地揭开,被迫疼痛的过程。
对于此时的苏沫沫来说,就是如此。
她孤零零地坐在那,比谁都想转身就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所医院。
可是跑了就等于向墨景琛低头认输,也间接的证实了自己的无能,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