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苏沫沫也就暂时放弃了起床的想法,她立刻动作极轻地换了个姿势,继续装睡了。
她能理解夏悦的感觉,如果她醒了,夏悦肯定会时刻跟着她,所以还不如装睡,让夏悦放松放松,她也好借着这个时间思考一些东西。
比如——她到底还要不要坚持?要不要继续?
一想到这些,苏沫沫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地攥住一样,疼得她连正常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昨天事发太突然,她一时难以接受,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些在上一世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也彻底打乱了她的阵脚,所以除了哭泣这种发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但发泄过后,生活总要继续,发病时的想法也不能代表她最后的选择。
可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她自己仍然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如果从感情方面来讲,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一个连命都舍得交付于她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移情别恋。
可要是从理性方面来讲,不管是他几天的冷漠还是昨天在他办公室的陌生和绝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想不信,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难道真的是什么……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明白,有钱人的快乐她永远也体会不到?
苏沫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瞧,虽然她做了灰姑娘,嫁给了王子,可她和王子之间的那些身份上的鸿沟却是永远也无法被逾越的。
哪怕王子自称不在乎,平日里她也可以不去想,但一旦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自己都会忍不住拿出来作比较。
所以……她真的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苏沫沫深吸口气。
既然这个方向想不通,她就只好换一个方向。
如果她没有了墨景琛,她会难受,心痛,失眠等等。
但如果墨景琛没有了她,他……怎么想都觉得他会过得更好。
毕竟她才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百分之九十的麻烦的源头啊。
她是想和墨景琛好好过日子,比谁都想。
但……如果墨景琛不想,她要是还继续死缠着不放,那不就成了恩将仇报了吗?
所以除了放手,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样……也好。
没了夫妻关系,裴千霍和尤佳珍什么的再也不能算计到他的身上,更不可能会伤害得了他了。
至于这些没有报完的仇,就让她自己来完成吧。
更何况这本该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沫沫?”
苏沫沫的思绪被一声熟悉的呼声打断,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温暖的手。
她下意识转头,当视线看向夏悦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苏沫沫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对着夏悦强扯出一抹微笑。
“悦姐,我没事,就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