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恢复。”查尔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件足以打击一个人所有自信的事情,对他来说似乎很平常,这或许又是另一种豁达。
“所以呢?”艾米莉亚停下手里的动作,蹲在他面前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她并不相信查尔斯的双腿真的没办法恢复,他明明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变种人都要强,这样强大的领袖者,不可能会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这太不公平了。
查尔斯与她坦然对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渐渐浮上一层黯然的灰色,仿佛在瞬间失去了艾米莉亚最喜欢的光亮。
这是个不太好的预兆。
她一点也不喜欢看到查尔斯露出这样的神情。
艾米莉亚微抬着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住查尔斯的领带猛地扯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仿佛只要随意一动就能碰上。
距离点到为止,艾米莉亚没打算来真的,她做完这个举动后很快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后悔。
“你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她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失望,“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很肤浅的……”
话说到一半,查尔斯突然低头,顺着她拽着自己的力度吻了上去。
开始还只是浅浅地在唇上轻点,但越往后,艾米莉亚越感觉到力不从心。
满肚子的怒气也瞬间抛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来自面前这个男人的压迫感,朗姆酒的微醺以及力气上的悬殊差距,几乎快要逼得她无路可逃,无法呼吸。
查尔斯的大掌牢牢固定在她的脑后,只要艾米莉亚有任何想要逃离的想法,都会被强制性地压制。
像是某种压抑的宣泄,又或者是内心无比热烈的渴望。
艾米莉亚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半蹲着的双腿都快失去了知觉,她或许现在才能真正感受查尔斯。
一种自卑,自怨,甚至不愿意表露的情绪。
这种情绪的来源是查尔斯的双腿,无法像正常人行走的缺陷。
“你……你懂了吗?”艾米莉亚终于找到机会,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她抓着领带的手始终没松,几乎都快被她揉皱,“查尔斯,你相信我好吗?不管以后你会不会恢复,都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如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着制作药剂,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变种人。而且还是能力最特殊的变种人,妄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来不会纠结,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会她什么叫喜欢和爱,或许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热烈的爱意,也不会像其他情人一样带来惊喜,但她能感受得到。
就算她曾经想过自己这辈子不会和男人共度余生,但现在附加条件是——查尔斯除外。
“好。”查尔斯垂眼细细看她,耐心地听她说每句话,最后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我相信你。”
两人又靠在一起好一会,等待查尔斯的双腿有所好转后,艾米莉亚往隧道里看了一眼,问:“琴他们怎么还没出来,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查尔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上了笑意,“有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
“那你还不让我进去?”她就知道查尔斯早已经猜到里面有什么,故意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让琴多学习学习,她在这方面的能力需要锻炼。”
话是这样说,但艾米莉亚一点也不信,在她看来以琴的本领根本不需要这些所谓的锻炼,查尔斯就是不想让她进去。
但她也不打算真的进去凑热闹,能交给别人完成的事情,她能偷懒最好。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全副武装的琴才从隧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同样穿戴整齐的科斯特和布鲁斯,厚重的防护服罩在身上,都快让人认不出他们。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看不清楚,也不知道隧道尽头的情况怎么样,艾米莉亚看到琴的手上提着一个老旧的箱子,周围有不少地方都被腐蚀发黑,透着浓浓的腐烂气息。
琴隔着防护服说话闷闷的,根本听不清,最后还是查尔斯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了艾米莉亚的口鼻,“小心从他们身上一起出来的气体。”
琴不断打着手势,意思是告诉他们快离开这里。
看她手指的方向,另一个出口就在他们身后。
艾米莉亚不断敲击着墙壁,果然在被岩石遮住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藏得真深,这种阴暗没有光线的角落,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
查尔斯的双腿依旧无法行走,艾米莉亚一路搀扶着他,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穿过门后的小路,周围沿街到处飘浮着冒着绿光的洛比托,不过剂量还算小,对人体不会有太大副作用。
石门后的小路是条用透明材质建造的通道,走在里面,像是同时在照无数面镜子一样,重复又迷幻。
这里应该是另一个实验地,电线缠绕得十分混乱,但还算合理,能维持最基本的设备运行。
往前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科斯特直接用镭射突破眼前的大门,一排排整齐的书柜又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