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片子前,附身仔仔细细看着。
大约一分钟后,他才伸出修长漂亮的食指,指着片子的某个点,严肃道:“这个区域,大大小小的神经总共有七条,全部断裂,乱七八糟的一片,本身神经小,加上受伤到现在已经半个月有余。”
他话说到这里,停顿了没再接着往下说。
可项鱼和墨尘楚铭都听出了结果。
项鱼作为医生,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不愿意接受,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说乔贺宇医术这么好,应该还有一线希望……
可看着乔贺宇凝重的表情,项鱼知道,是他想得太理想了。
项鱼叹声气:“这个结果对墨瑾修来说太残忍了。”
乔贺宇摸了摸鼻子,说:“也没有这么悲观,精密修复手术可以做,但只有我一个人不行,除了项医生外,还要有一个技术与我们相当的外科医生来配合,这场精密手术才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项鱼咋舌:“这都三个了,还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这且不说有没有这个人了,就是找到这样的人了,百分之三十,这个几率也太低了!
“而且术后的康复和锻炼恢复过程时间都不好说,就像运动员一样,许多运动员受伤后,即便手术康复后恢复再好,都很难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水平。这不仅仅因为伤患心态上的差异,更主要的受到身体记忆影响,受伤过的部位很难,甚至几乎是没有办法回到没受伤之前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受伤是运动员职业生涯最可怕的敌人!”
项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如果阿修知道真相,我怕他承受不住。”
“暂且不告诉他。”墨尘抬眼,看向乔贺宇:“乔医生,你在医界人脉广,还劳烦你多帮墨瑾修找合适的医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我们也要试一试。”
作为墨瑾修的小叔,也作为墨瑾修的战友,墨尘必须替墨瑾修做这个决定。
乔贺宇点头,清润的面容神情严肃:“言重了,我会尽量替伤患找合适的手术医生,只是在这之前,他的右臂一定不能再受伤。”
……
下午四点,墨尘回到病房。
开门走进来,看了眼都在睡的母女俩人,凝重的面容顿时染上一丝暖意。
团团已经画好画,正在收拾画笔。
墨尘走过去,拿起他刚完成的画。
一副森林画,森林中一家四口,还有一只狗。
妈咪和爸爸手牵手,妹妹坐在秋千上,哥哥在旁边逗狗狗玩。
儿子的绘画天赋很不错,拿出去给人家说这是一个四岁孩子的自己画的,恐怕没几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