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墨孝孝把保温瓶放到病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走过来,不理会墨瑾修杀人般的眼神,淡定从容的把病床上的小餐桌升起来,调好高度,又走到床尾,按下遥控,床头慢慢升高。
墨瑾修终于受不了了,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墨孝孝,谁准许你擅自动我了!”
墨孝孝看着床头渐渐升起到八十五度,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知道坐得太正,他胸口断掉的那两根肋骨还是会痛,于是按停遥控。
她不说话,径直走到床头边,打开保温瓶,拿了碗装了大半碗,又拿了勺子放到碗里,端过来,放到小餐桌上。
“左手没坏,自己喝吧。”
她不冷不热的语气,惹得墨瑾修更是满腔怒火。
奈何脚打折石膏,右臂也打绑着厚厚的绷带,想动却动不了。
一张帅气脸庞,黑得仿佛能滴墨,“墨孝孝,在我发火之前滚出去!”
“发火又怎样?”墨孝孝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挑着眉:“墨瑾修,你别不承认,现在你就是这么废,屎尿都需要别人帮你的弱者!连喝碗鸡汤,你也要人帮忙,你还有什么资格对人大吼大叫发脾气呢!”
墨瑾修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耳朵,墨孝孝居然敢这么说他!
好歹她眼睛瞎掉的那段日子,他可是心甘情愿的照顾她,可现在反过来,她却嫌弃他了?
呵,果然,这个女人从来都没让他失望啊。
狠心……不,她这女人根本没有心!
气到呼吸都不顺畅了,胸腔剧烈起伏,断掉的肋骨在微微刺痛,甚至还没能大吼一声,就不受控的咳嗽起来。
墨孝孝放在双侧的双手悄无声息,越握越紧。
她知道,自己这些话有多狠多伤人,可她到底还算了解墨瑾修。
他是骄傲的,在即将迎来24岁生日的他,青葱年纪,曾经站的位置也确实令他有骄傲的资本,所以,一下子跌入谷底,他太痛了,痛到无法承受,所以才会想要自暴自弃。
她真的懂他,才会故意说这些话。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墨瑾修这样的人,一声正气和傲骨,他可以忍受自己放弃自己,却绝对无法忍受别人瞧不起他!
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墨孝孝心里也难受,却必须故作狠心,继续说着更绝情难听的话。
“墨瑾修,我不是爸妈,也不是爷爷,更不是那些医生护士,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但除此之外呢?我和你关系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你不喜欢我,不愿意看见我,正好,我也烦着你,说实话,以前不管你多讨厌,但起码我觉得你还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现在的你,除了一副惨兮兮的躯壳,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