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看不到会场内的情况,也只是说了施音出来后的状态,他没想到当时在会场内施音的处境那么危险。
凌弋看出穆瑾辞情绪不高,小声道:“后来……恐怖分子就都被阿音打晕了。”
穆瑾辞“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凌弋悄悄看他神情,大概猜到了穆瑾辞的心思,试探道:“表哥是不是在生气阿音的举动太危险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人的天性就是趋吉避凶,反感一切可能具有危险的行为。
读高中时,凌弋曾经跟同学一起去F洲旅游摄影,遭到穆美玲竭力反对。
穆美玲难以理解这世界有那么大,他们为什么非要去最混乱最动荡的国度,觉得这是自己往危险上凑。
所以凌弋猜测穆瑾辞的想法应该也差不多。
就像是那些电视剧电影里演的一样,主角涉险,事后总要被家人亲友们说“那么危险你怎么能那么做”,他们虽然是生气,但是出发点却是关心。
但是穆瑾辞却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
凌弋嘟囔:“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确实不是生气,只是懊恼。”穆瑾辞揉揉眉心,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你们当时处在那么危险的境地里,我没有办法给你们任何帮助,阿音靠着自己帮大家解决了问题,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凌弋愣住。
穆瑾辞轻声道:“我只是懊恼没有多给你们安排一些保镖,可以贴身进入会场,这样在意外爆发时多多少少能给阿音一些帮助。”
他即便对施音身处险境而感到心惊ròu跳,也不会以关心为名,把自己负面的情绪怪责到施音头上。
没有关好的房门外,施音停住脚步。
她本来是来叫穆瑾辞吃饭的,没想到正听见两个人在说白天的事情。
走廊里灯光明亮,房门投下的阴影把施音笼罩在里面,她怔怔听穆瑾辞说。
“所以不是生气,我自己都没有保护好她……你们。”
施音想起上一次她用指尖血为他画符,帮他促进双腿的恢复,他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我不应该不高兴,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受伤,哪怕是一丁点。”
“跟伤口大小无关,是任何人都不值得,不要开这个头。”
施音垂下乌黑的睫毛,想,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明明看起来是很冷峻的人,但是有时候却给人意外的温柔。
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反差。
凌弋结结巴巴道:“表哥,你、你……”
穆瑾辞淡淡道:“我怎么了?”
凌弋想说“你这样说话感觉好颠覆形象,一点都不像霸道总裁了”,但是话到嘴边,他灵光一闪,突然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