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这话,容玉贞心头一紧,大皇子说起静平来,说话的态度语气都变了。
“今日山上还来了一个十五六岁女扮男装的人,说是了空大师的客人,但我看她跟静平公主熟悉的很。”容玉贞看着丈夫说。
元真这才回过神:“你说谁?”
“我说山上的客人。”容玉贞见丈夫十分关心,忙又道,“那小姑娘叫李翩鸿,今日上午上山的,非儿之前在山脚下见过她。今日下午她与我们一起抄经,我和她说了几句话,她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气质不凡,言语谈吐不俗,说话从容大气。我听她口音,倒像是从西南过来的,身份应该是极不简单的。”
西南?
元真听着,眼眸微黯:“西蜀的国姓是李姓,西蜀皇帝李泽有一个聪明绝顶的妹妹十三公主。十三公主今年十五岁,从小跟在李泽身边,十岁就自己立府。她在西蜀民间极有威望,喜欢微服出游,斩杀恶霸贪官。”
容玉贞听得丈夫这到一说,心一跳道:“大皇子是说,此人是西蜀的十三公主?”
“……”元真并未回答,是不是十三公主他一查便知,他在西蜀的关系是极深的。
丈夫又不说话了!
容玉贞看丈夫神色凝重,她心脏也提的高高的。
她在丈夫面前,从来都小心翼翼。她自恃聪慧,她不仅将府内打理的谨谨有条,同样她在政事上也能助到丈夫。
即使如此,与丈夫成亲数载,她从来不曾走近过他,更不曾有和他有过丝毫的温情甜蜜。她和丈夫相敬如宾,丈夫对她也只有尊重,毫无情意。
可是,静平公主在丈夫面前,可以肆意妄为,说话行事皆是随心所欲,而丈夫对她也不同一般的温情宠溺。
那是丈夫从来不会对她展示的面貌。
“若我是阿难,她会将那些刺客安置在何处呢?”
容玉贞的思绪被丈夫这句话打断,她不由顺着丈夫的话思索。
如今大雄宝殿在铸佛象金身,药师殿,华严殿,观音殿皆有禁卫军,后山不可能再藏人了。
“那些人一定扮成和尚藏在寺中,因为元佑也偶尔在寺中休息,所以东苑厢房空出来给元佑和非儿等人住。寺中的和尚,如今都住在十方塔旁的塔院之中。若是要掩人耳目,他们定是住在塔院之中。”容玉贞道。
元真一听,不过短短一天,玉贞已经将法光寺的结构摸的如此清楚。
她分析的极有道理,法光寺就这么大,也不可能再有其他藏身之处了。
“这几日你不要声张,每日带着愠儿陵儿只管抄经念佛就好。”元真淡淡的说。
容玉贞自然知道丈夫已经有主意,她自然不会多说。
元真的心思已经飘到了阿难身上。
他清楚的知道,阿难早就跟他决裂了,否则她不会谋划白龙沂一事。
而正是因为白龙沂一事,让父皇对他开始忌惮,母后病重,父皇才会那么果断的下定决心立元佑太子。
阿难,我预料到我这条路无比艰辛,要扫除的障碍极多,却没想到有一日你会是我最大的对手,我如今每日思量的却是要如何跟你相斗!
此时的静平和宁毅回到房中,她问宁毅:“你和我大皇兄一路走来,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大皇子现在话极少,只吩咐我注意山中的护卫。”宁毅说。
“那是自然,如是法光寺的护卫出问题,第一个被问罪的人,就是你。”静平说。
“容玉贞派玲珑到了神仙洞山谷,心中必定已经肯定你师父他们就藏在山中。”
“总归今天晚上我一定将师父他们送走就是。”宁毅说。
“今天晚上是唯一的机会,之后会更难。”静平淡淡的说。
宁毅看静平的神色微微凝重,他不免说:“琰琰,不用忧虑,你的法子已经十分周密,城门内外我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出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