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分没有迁罪自己。
相反,对她越发怜爱呵护。他能有这分心性,实在难得。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到如今,他更深深知道,这世间只有琰琰待他最好。便是如此,他便要做到更好,如此才能保护琰琰,才能做世间最疼爱她之人。
“你说的对,你我夫妻一体。”宁毅拥紧了她。
宁荣的出殡礼办的极隆重,景和帝为以示哀思,宁荣出殡那日罢朝,宁荣以一等公礼下葬,也算极尽了哀荣。
下葬之日,朝中的一品大员皆至,此时的宁子玖自然又今非昔比。
他已袭爵,年纪轻轻便是侯爵,这在城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太子也是早早来了,安抚了宁毅一番。又道:“子玖,只怕你在府中也不能多留几日,如玉公主婚期急迫,你要与我一同去送亲。”
“太子且放心,子玖记得此事。”这次去送亲,他也想好好追查元真的下落。
处置李楣算不得什么,李楣只是一枚棋子,远在天边的元真,才是害他父亲的元凶。皇上不说,他也不会放过此人。
“那就好,我的行装已经打点的七七八八,你也要准备才好。”
第722章真正原因(一)
他说着看向女眷一排的宁岚,只见她脸色白白的,眼眶通红,不免有几分心疼。
如今宁荣一死,也是岚儿的亲伯父,她也是要守孝的。
昨日母后就说过,宁荣一死,开春和岚儿成婚怕是不妥,怎么要等到年中或者年尾。
他倒可以等的,晚一点成亲也是可以的。
齐文玉也来吊言,给宁毅深深做了个揖。
宁毅对谁都是淡淡的,只淡淡的回礼。
等父亲丧礼一过,宁毅一刻没耽误,去大理寺审李楣。
李楣关在了单独的牢房,这几日根本无人搭理他,也无人宣布他的罪刑,也不说要如何处置。
他心中忐忑,要求见方显荣和齐文玉,但是无人为他通传,齐文玉和方显荣也不曾见他。
宁毅进来时,他头发凌乱,满脸的糊渣,神色颓废,双目赤红。
看到宁毅走进牢里时,他眼神露出惊恐之色。
“宁毅,你不是大理寺的人,你无权审我。”李楣爬起来,抓着牢房的木栏大叫,“齐文玉呢,叫齐文玉来!”
“李楣,你不用害怕,我来只是跟你说说话的。”宁毅道。
“你要聊什么?”李楣惧怕的后退。
“我听闻李大人写过很多诗,诗中皆是赞扬静平公主的美貌和才学。”宁毅慢幽幽的说着,嘴角浮出笑意。
“身为公主的驸马,你写那么多诗给公主,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说话呢!”
“……”李楣心突突的跳,宁毅虽然在笑,但笑的阴森森的,实在太可怕了。
“那首诗是怎么写的来着?初闻窈窕凤凰女,浅笑轻颦敛霓裳,遥望如流风回雪,近看似芙渠绿波,可叹粗蛮摘娇玉,惜配污泥谁与怜。”
“诗,倒是好诗。”宁毅笑着赞道。
“你本就是一个粗蛮武将,我写的诗不过是实事是罢了!”李楣道。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你称我一声粗蛮,又以污泥称之,我倒觉得要名符其实才好。”宁毅道。
“你是何意?”李楣怕极了。
宁毅做了个手势,进来一个粗壮府卫兵。
“这是我们府卫兵第一猛将,叫孔武。若论粗蛮,他的粗的粗蛮不下于我。要我亲手动你,我实在不想脏了手,就由孔武代劳吧!”
说完他对孔武说:“动手,不要把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