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响起宋予安低低沉沉的嗓音,“隽毓不会伤害四季。”
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说程隽毓伪装成陈老师接近四季的事,他怎么。。。。。。
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将我包裹。
“程隽毓变成陈老师,你是不是也出了一份力?”
心里最不愿得到的答案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意外,宋予安,没有接话。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宋予安,你太过分了!”我忍不住发了脾气,想起那些寝食难安的日子,鼻子一下就酸了,“受苦的不是你,凭什么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代替四季,选择原谅那个家伙?程隽毓那么擅长伪装,如果这一次四季再出事,你觉得我们还能那么幸运,再找到合适的器官替她治好她吗?”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宋予安言辞笃定,“我见过隽毓,几十年的兄弟,我知道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改了。”
“所以呢?四季出事之前,程隽毓不就是你最好的兄弟吗?结果如何?宋予安,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大方的烂好人,触犯底线的事情,怎么可以原谅!”
宋予安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许多,“如果这样,我也该千刀万剐。”
我忽然无话可说,就这么隔着电话,两个人沉默的对峙。
最后,还是宋予安打破了沉默。
“桃桃,我对四季的爱,和你没有什么不同,你也看到了,四季接触隽毓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好,我们的孩子,不应该只活在自家的温室里,她更应该活泼自信,有勇气去面对社会,锻炼自己,我和你都没能让四季敞开心扉,但是隽毓做到了,就算是为了四季,也值得放手一试不是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现在隽毓身边时刻都有我的人看着,假若他接触任何有可能危害四季健康和安全的东西,他们会马上将他囚禁,我向你保证,他这次回来,除了让四季重新融入社会,不会有任何其他目的。”
宋予安似乎天生就有魔力,三言两语,我就像着了魔一样,心底升腾起来的怒火,顷刻间都烟消云散了。
其实就算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面对宋予安,再多的计谋也是白费力气,他有的是办法见招拆招,就像我根本不知道,他还花这高昂的工资,替程家养着“看门犬”。
“好,我可以答应让程隽毓继续用老师的身份给四季做心理治疗,但仅限于此,你必须警告他,不许暴露身份,也别打抚养权的主意,还有,两年,我最多给他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之后,四季还没有变回来,他必须立刻离开。”
“可以,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让他给你立份字句。”宋予安道。
“大可不必。”我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阴阳怪气的讽刺他,“程隽毓的人品,别说是白纸黑字,就算是血书,也不值得我信任,你是他的担保人,出了什么事,我只找你负责。”
“那大概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宋予安大概觉得我松口了,语气轻松了不少。
“但愿如此吧。”女人没有男人的心大,我心里仍是不平静,“有些话我还是说在前头,程隽毓这个人,对他改过这件事,我还是持观望态度。”
“相信我,结果不会太让你失望的。”宋予安笑道。
“再说吧。”
我实在没心情开玩笑,急匆匆把电话挂了。
转身准备进屋,就看见沈钰靠在玻璃门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