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德院子中的人前来了。
“大小姐,老爷有请。”丫鬟低眉顺眼的说着,很是有礼。
细巧皱了皱眉,怎么老爷会这个时间来请小姐呢?她上前一步问道,“珊儿,你可知老爷请小姐有何事?”
被唤做珊儿的婢女低着头回话,“细巧姐姐,我也不大清楚,或许是老爷要找小姐商量一下过年的一些事情吧?”
“老爷从不过问这些,你说到底是有何事?”细巧颇具威严的追问,她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子塞在了珊儿的手中,低声说道,“珊儿,你在老爷院子里伺候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反正小姐去了也会知道,你现在说给我们听也无妨,不过让小姐有个心理准备罢了。”
珊儿暗搓搓的收下了那个钱袋子,犹豫了半刻,才看向秦婈低头说道,“方才有不少人到老爷处告状,说大小姐处事残忍……具体奴婢也不大清楚,但老爷似乎不大高兴,大小姐还请小心。”
秦婈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哦?这些人告状倒是告得挺快的。”
“岂有此理,这些人看来还是教训得不够,竟然转眼就去老爷那里搬弄是非了!小姐处理刘鑫分明就是合情合理哪里是残暴!”细巧有些忿忿不平的骂着,那些个下人还以为今日被小姐这样一番震慑都会心有忌惮,没想到却转眼就去老爷处告状,简直岂有此理!
“行了,我光明正大何须怕?你呀,不必跟我去了,你去办我方才交代的事情吧,小玲儿同我去父亲那里一趟就是。”秦婈安慰了细巧一番,便坦坦荡荡的跟着珊儿前往秦安德所在的院子去了。
秦安德独自坐在书房的卧榻之上,正在自己同自己对弈,珊儿通报了秦婈已到他才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婈儿,你来了,坐吧。”秦安德有些疲惫说着。
“父亲,你很累?”秦婈在秦安德的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那盘黑白分明的棋子,视线落在秦安德略显疲态的脸上,心中暗笑,这几天秦安德大抵是被烦的厉害,告状的人肯定也不止今日这一波。
“婈儿,你这几日……是不是做了些什么?”秦安德对秦婈所为多少有所耳闻,原本以为交给秦婈会让自己省事省心,却没想到更让自己烦心了,虽则没了一个事事都要来问自己的人,但却多了许多在自己耳边叨扰的声音,无一都是在指责秦婈胡来,秦婈如何如何的声音。
“父亲,我接管了内宅,便在整治而已啊,怎么了嘛?可是有人同您说了什么?”秦婈一脸无辜的看着秦安德。
“我听闻,你打死了一个下人?那人,还是你祖母的人?”秦安德斟酌着用词,经过之前的事情,也不想再妄下定论而冤枉了秦婈。
“我打死?真是可笑。”秦婈笑了起来,“父亲是说刘鑫吧,他不过是经受不住仗刑死了而已,不过七十五仗便死了,这可还没细巧那小丫头厉害呢?”
秦安德沉默了半响,又继续问道,“那缘何责罚?”
“那帮告状之人怎么和父亲说的呢?”秦婈很有兴趣的问着。
秦安德心中十分烦扰,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只说那刘鑫是贪污受贿,违反了家规,如若只是这般,你罚八十仗刑,是否过厉了一些?”
秦婈一脸没听清秦安德说了什么的模样,冷笑一声,“只是贪污受贿,违反了家规?父亲,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第271章说服
秦安德摇摇头,对秦婈突然的发怒也有些不明,心道是否真的是接了这位置之后就性情大变了呢?
“咱家十一处宅子,七处商铺,都叫他免费给人侵占了去,而他收受贿赂包庇这些人长达十年,女儿粗略算了下,这其中损失便至少有二十万两,父亲可知,咱们府中如今一个月营收多少,花销又多少?”秦婈反问着秦安德,怕是秦安德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二十万两究竟是多大的一笔钱。
果然,秦安德摇了摇头。
“父亲,府中如今每月营收只有五六万两,但支出却要七八万,每月都入不敷出,您可知?便是府中有这样那样的蛀虫,才会如此!是祖母心善,才能容忍那些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这样住在咱们家的地方,可如今,安宁侯府不必从前,我们承担不起这些人啊,父亲,这个恶人便由我来做就是。”秦婈一番话,还给秦陈氏找了个台阶下,让秦安德剩下的话都不好再说出口了。
“竟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秦安德有些讶然,他对这些事情自然是全然不知的。
“父亲,您真该好好看看那些账本,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底下的人竟然一个个都是欺上瞒下的蛀虫,如今我整治了这么一个人也不过是杀鸡儆猴,那些个其他人便都怕查到自己的身上,才迫不及待的到您这里说我的是非,父亲,若是你信我,就不该听这些人之言。”秦婈说着,颇有一种不被信任的委屈感。
“为父自然是信你的,只是这几日找我之人着实多了些……”秦安德有些抱歉的看着秦婈,他的确也是对秦婈生出了怀疑。
“父亲,您对这些人,只需不管不顾就好了,您只要将事情全部交给我,我有信心,用三个月便可将家风整治好,你若不想烦心,便在这几个月里,无视那些人就好了。”秦婈几句话便堵住了秦安德的疑虑,这个建议无疑对秦安德是很好的,他最怕的便是别人来烦扰自己罢了,其实只要那些人不要烦着他,不管秦婈如何,秦安德都是忍得的。
“婈儿说的是,是为父对你信任不够,不该理会那些人的。”秦安德点了点头,释然一笑。
“既如此,那今日我会下令,若再有人敢在您面前嚼舌根,我必当重罚!”秦婈不留余地的建议着,秦安德耳根子软,指不定那一日又听人胡说八道又会找来自己一番说道,不如就将这个可能性永远的斩断。
“理应如此,如今你才是主事之人,这些事情原本就不该说为父说道。”秦安德赞同的说着,若是能让那些人不来烦着自己便是,而且秦婈说得也有道理,若这些下人安分守己,又何须怕婈儿的整治?
“父亲,那还盼您日后信我,莫要再怀疑于我。”秦婈笑了,朝着秦安德鞠了鞠礼。
“为父自然信你的,你自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秦安德欣慰一笑,将秦婈说话头头是道,深觉得自己没有所托非人。
“嗯。”秦婈徐徐笑了,这也是她毫无畏惧的原因,秦安德这人,是个十分好说道的人,只要你言之有理,他亦不会随便责骂,再加上如今没有秦陈氏在他的身边唆使,他实则也就是一个无害之人,不足为惧。
“你三妹妹近来如何了?上回听说回去之后病了一遭也不知道好了没有,婈儿,那日她也是吓坏了,你可莫要怪她伤了你。”秦安德突然说起秦莲之事,自然还是记得秦莲捅了秦婈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