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婈不知道自己所讲是否晦涩难懂,但看孩子们脸上没有迷茫之色,大抵是听明白了,她拉起羞答答的小草,替他拍了拍后背的灰尘,说道,“那些图册,实则都有讲,你们都仔细看看,婉儿,替我发下去吧,一个月后,为师会出考卷的,你们要努力。”
她笑眯眯的,也搞月考这一套,毕竟,学习还是要有成果验收的嘛,否则也无法了解徒儿们的学习情况,而且这几个孩子至少还看得懂书,已经身为安慰,还是千叶宫的基础教育做得好,诶等等,草儿好似不会来着?
考试大概是孩子们都会害怕的,几人除了婉儿,纷纷扁着嘴,一脸的哀嚎,草儿苦兮兮的说道,“师傅,我,我看不懂……”
“看不懂的你问师姐妹!回头让婉儿给你些字帖,先识字,得空让秋娘教你,你嘛,给你多一个月时间,行了嘛?”秦婈没好气的看着草儿,她倒忘了草儿才去百花宫没几天,原先只跟着娘亲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识字。
草儿可怜兮兮的应了下来,师傅之命,莫敢不从。
秋娘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身的烟花气,她柔声询问道,“可是下课了?若是下课了,便来吃饭吧。”
“下了,布置了功课,都去洗洗手,吃饭去吧。”秦婈将两人模型抱到了边上,说着便要同孩子们一道去吃饭。
这时,紧闭的医馆大门却传来阵阵敲门声,敲门声十分大,砰砰砰直响,有男子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人在?”
秦婈走至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门外熙熙攘攘一拨人,大抵有十来个,她看不大清,好似有个轿子停在了门口,为首的一堆夫妇看起来也非富即贵,这感情是送钱求医,可以可以,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无人能医之症。
秦婈示意小草去开门,自己便重新戴上面具,很快,医馆的木门缓缓拉开,才看清了门外的一众人。
敲门的是一个腰间佩刀的汉子,看起来大抵是护卫。
他的身后是一对看起来颇有富态的夫妇,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男的挺着一个大肚子,留着八字胡,脸上圆润,女的眉梢颧骨都稍高,倒是穿的珠光宝气,只是大抵性格刻薄得很。
两人身后跟着四个仆从,还分别站着一个丫鬟,几人纷纷护着那顶软娇,似乎紧张的很。
秦婈挑了挑眉,猜测软件之中大抵就是求医之人了,她也不说话,站在几个孩子们后面,双手环胸,好以整暇的看着来人,看他们究竟有什么诉求。
“谁是秦大夫?”护卫环视了屋外一众人,视线在秦婈身上停留了又挪开,最终都没有发现他想象中的秦大夫的人的形象,在他的印象中,大夫多数都是半百老儿,是以觉得这一屋子人都不可能是那个所谓无所不能医的秦大夫。
金婉儿上前一步,见师傅没有要承认的意思,便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便是。”
“跟你一个小女孩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秦大夫究竟在哪里?”护卫鄙夷的看了金婉儿一眼,十分的趾高气昂。
秋娘走上前,看着那护卫,温柔之中带着一点不容侵犯的严厉,“诸位究竟有何事,若是求医直说便是。”
护卫身后的妇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推开护卫上前,打量了秋娘一番才开口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无所不能医的秦大夫?我儿有病在身,便来求医,那秦大夫在哪,还不赶快叫他出来拜见?”
妇人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能医治她的儿子,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秦婈这个暴脾气,便要忍不住发作了。
“你们真的很搞笑诶,来求医还这么嚣张是什么意思呢?我师傅才不给你医呢,哼!”朱玲双手叉腰,说出的话深得秦婈的赞同。
“大胆刁民!”妇人叱喝一声,那护卫上前就要打朱玲似的。
秦婈快步上前,伸手便挡住了那护卫招呼下来的手臂,她抬眸冷然的看着那妇人,刁民?那便是官宦之家了,那又如何,就是你是皇帝老儿要医治还不得礼贤下士呢,你这什么破官就敢在这里横?她勾唇一笑,道,“夫人好大的口气,求医还这般态度,还敢动手了?”
妇人皱眉厌弃的看着秦婈,眼前的年轻人戴着面具,怪里怪气的,她呵呵一笑道,“你们这班刁民,来此求医是看得上你,你可知我们老爷是什么身份?”
第160章从二品?
“哦?莫不是朝臣一品大臣?王公大臣?”秦婈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十分的明显。
妇人的丈夫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来,怒瞪着秦婈,说话时肚子一震一震的,“大胆刁民,本官乃朝中礼部侍郎,堂堂从二品大臣,你竟敢对本官口出恶言?”
“哦……从……二品啊……”秦婈恍然大悟的拉长了尾音的模样,礼部侍郎?好像谁跟她说过,礼部侍郎是一个叫黄格的胖子,还道他贪污受贿良多,但为人心胸狭隘,如此看来果真不假,她眯了眯眼,随即笑嘻嘻的道,“那便是我们失礼了,恕我们小小医馆,容不下朝廷从……二品大官,你们请回吧。”
说罢,秦婈就要上前关门,那护卫上前就按住了门板,不让秦婈关门。
黄格气得浑身发抖,那两撇胡子一颤一颤的,“你这小小医馆,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简直无法无天了!夫人,谁让你信女儿的鬼话,说这里有个神医!我看就是一个无知的愚蠢的医馆罢了!”
“老爷!我,我这不是求医心切……”黄夫人委屈的低着头,拿着手帕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随即越想越气,指着秦婈便喝道,“你,你是什么人!戴个面具神神秘秘,这般见不得人?”
“在下,姓秦。”秦婈神色从容,对得罪朝廷从二品官员毫不自知,咋地就是不能惯着他们,求医还这般牛逼轰轰的。
“你便是那秦大夫?神医秦先生?”黄夫人一脸不相信的扫了秦婈一眼,这横看竖看就是个少年人,哪里就是什么神医了,今儿真是中了邪,竟然相信了女儿的鬼话,大老远跑来这里,被气得一肚子。
黄夫人退开一步,拉着黄格说道,“老爷,我估摸蓉蓉是被人骗了,不知道道听途说哪里来的鬼话,这个地方哪能有什么神医,我们回去吧,别让云洲累着了。”
黄格点了点头,气愤的冷哼一声,“回头再派人来好好收拾收拾这家医馆,简直太气人!”
秦婈将他们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对他所谓的收拾也没有半点惊慌,见大队人马要撤了,转身便要进屋。
“秦先生,请留步。”轿中之人突然掀开了轿帘,露出一只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手,他的面容隐在帘子的后,看不分明,但听声音,大抵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声音孱弱无力,似乎呼吸都十分的弱。
秦婈停下脚步,对他倒突然有了一丝兴趣,她静静的看着那轿子,不知会有什么动静?
“云洲,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