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所刺的穴位,可以暂时麻痹她的痛觉,也就是麻痹了痛感神经,让她的大脑能有片刻清明,这种银针止痛的方法较为短暂,也十分的危险,容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是以她从来不对被人用。
秦婈这才终于才喘口气,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昏睡着的春兰,上前取下她脖子上的银针收好,再费力解下她身上的披风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便走到祠堂牌位后方,靠着后方的柱子,席地而坐。
她可从来没打算要在这里跪一个晚上,那不是傻么,指不定这么跪上一个晚上,膝盖就得风湿了,她现在寻的这个地方,至少没有han风,加上身上的披风,倒是暖和了许多,但是身上似乎有些开始不正常的发热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有一点发烧了,应该是伤口引起的,那打她的木棍也不是很平整,应该是有木屑扎进她伤口引起感染了,但是眼前药许多都没有带在身上,也处理不了。
秦陈氏啊秦陈氏……
秦婈呢喃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眸之中迸发出强烈的弑杀之意,如同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令人心惊,她缓缓闭上眼,侧靠在柱子上,打算过了今夜再说,细巧那边,她端看她脉象,应当也是无碍的。
迷迷糊糊之中,秦婈大抵是睡着了,她脑袋昏沉之间,竟然有些辨不清真实还是梦境,她耳边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李护院,万护院,我便只是给婈丫头送个毯子,很快就出来,你也知道祠堂夜里冷。”
“老夫人责令我们看住这里,杨姨娘请不要为难我们。”
“老夫人只是不让婈丫头出来,可没说不让我等进去啊是不是?”
“杨姨娘,你这……”
“婈丫头始终是安宁侯府的嫡长女,今日不过犯了错,老夫人也是责罚罢了,可没有想着要取她的性命,你若是让她今夜在这里冻出个好歹,你可负责得起?”
“好吧,杨姨娘,您快些出来就是。”
秦婈睁开眼眸来,太阳穴凸凸的跳着,疼的厉害,她摸了摸额头,似乎烧的更加厉害了,但当下也顾不上其他,她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当真是有人来了,不是做梦。
杨姨娘?她怎么会来给自己送毯子?说起来,这两母女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她不过离开几天,怎么都转了性,是想对她表示善意?
不过,无论这两人如何为她求情,在秦婈看来,这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181章发卖?
“李护院,万护院,那谢谢你们了,天气冷,都喝口热汤吧?”杨姨娘的声音伴随着瓷碗碰撞的声音响起。
“杨姨娘客气了,这天确实是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护院接过杨姨娘递过去的汤后,便推开了大门,叮嘱着,“杨姨娘可千万要快些,莫要让我们难做。”
“好。”杨姨娘应下后,便往祠堂内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婈从后方走了出来,她站在祠堂中间,静静的等着杨姨娘进来。
杨姨娘手中挽着一个小毯子和提着一个食盒,她疾步走了进来,脸上的担忧之色十分的明显,她走近身才发现秦婈竟然站在祠堂的中间,冷冷的看着她。
“婈姐儿,你怎么……”杨姨娘满脸疑惑,继而才看到旁边昏睡着的春兰,她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险些叫出声来,在还未发出声音时,又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害怕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惊动任何人才松了一口气,她亦步亦趋的走到秦婈身旁,想开口却有些为难的样子。
“说罢,你和秦莲,打算做什么?”秦婈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她单手摸着头靠在扶手之上,她的脸疼不能碰,后背疼的也不能靠,真是难受。
“婈姐儿你这是什么话,姨娘便是怕你冷着了饿着了”。杨姨娘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椅子上,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热腾腾的瘦ròu粥来,她看着秦婈神色冷然,便讪讪说道,“前些阵子听说你去看过莲丫头,那之后那丫头便好了起来,她连连说是自己错了,惹恼了姐姐……我便想着,待你好些,希望你们姐妹也能互相扶持。”
“哦?”秦婈觉得可笑至极,这荒谬的理由可信?虽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心思,退一万步讲,即时秦莲母女突然顿悟想与她打好关系了,那也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是好是歹,总归不要触及她就是。
“我刚才给他们喝的汤里头下了药,应该能让他们昏昏欲睡,本也给春兰备了一碗,看来是不用了。”杨姨娘似乎没有察觉到秦婈的冷漠般,继续碎碎念着,说着将手中的热粥递给了秦婈。“婈姐儿,趁热喝一点吧,祠堂这样般,你身上还有伤,莫要饿着了。”
“你迷晕他们做什么?”秦婈皱眉,却没有伸手接过。
“我是……我是想着若他们睡着了,你也便不用一直跪在这里,我也能偷偷给你处理下伤口,婈姐儿啊,其实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但又怕同你说了惹出什么端倪来。”杨姨娘叹息一声,将那碗粥放在了秦婈手边的小桌子上,她欲言又止的,犹犹豫豫的模样让秦婈心生耐烦。
“姨娘,你有什么事情,便直接说罢。”秦婈揉了揉太阳穴,已经觉得十分的不适。
“送细巧回去的嬷嬷发现了你院子里的小丫头,便禀了上去,听说老祖宗大怒,扬言要趁你不在发卖了两个小丫头,唉,你说这该如何是好?”杨姨娘皱着眉,一脸的忧愁,继续说道,“左右不过两个丫头,咱老祖宗那个脾气却是容不下,倒真的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怕明早她便真的要将细巧那丫头卖去那等地方……我与你说又有何用呢?细巧那丫头的卖身契也都捏在老祖宗手中,即使真的要发卖,也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秦婈的眉头紧皱,她说的没错,这个时代奴仆的性命是不值钱的,一纸卖身契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去落。
不,不行,她不能看着那两个丫头被处置,若她不在,秦陈氏当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索性,带着两人离开安宁侯府罢了,即便这样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但总不能放任着细巧被发卖置之不理,可是,即使带着细巧离开,秦陈氏手中有细巧的卖身契,便还是可以威胁到她的自由……
那不如,胁迫秦陈氏,交出卖身契后,她们三人再一同离开。
不行,这个方法是在莽撞又不安全,秦婈摇摇头,只觉得脑袋昏沉的厉害,已经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除了强硬的手段,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罢了,先带细巧离开安宁侯府养好伤再说,她一身伤的,带着一个细巧和一个小玲儿,离开都已经十分的吃力。
如此想着,秦婈站起身来端过桌面上的粥,喝了一大口后,便要往门外走。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