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擦着,神色却有些发愣。
雪花簌簌,夹着han风从门缝灌了进来,屋内一片han冷,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那人一脚一个一脚印的踩在雪地之上,声音之轻,却也没逃过秦婈的耳朵。
秦婈皱了皱眉,这种时候会来锦瑟院的人,似乎只有……
“阿婈,是我。”萧聿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来。
“嘶——”秦婈擦拭着的动作一顿,竟然不小心被自己的银针扎破了指腹,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阿婈,怎么了?”门外的萧聿亦听到了这身痛呼声,神色立刻紧张起来。
秦婈很想让萧聿滚,但是转念一想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是萧聿一次爽约,自己何故气成这样,他既然来了,大抵是会解释当时为何爽约的吧。
如此想着,秦婈便起身开了门。
雪花夹杂着han风卷了起来,拂乱了秦婈的长发和衣摆,萧聿依然是一身玄衣,大抵是天色太冷,他的脸色有些为的苍白,薄唇亦没有颜色,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笑道,“阿婈,我可以进去吗?”
“快进来。”秦婈拉了萧聿一把,萧聿脚下不稳竟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立刻将房门关上,将风雪都挡在了门外。
“你今儿个腿脚怎么不利索了?”秦婈狐疑的看了萧聿一眼,这厮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今天被她这么一拉竟然就险些踉跄么。
“天han地冻,许是腿有些僵了。”萧聿摇摇头,敛下眼眸,“方才,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你吓了一跳扎着手了,对了我不喝酒,你也别喝。”秦婈对自己的酒品十分不放心,对萧聿的酒量也十分的不放心。
“这是上好的天子醉,若是不喝你便放着吧。”萧聿将精致的酒罐放在了桌上,他看着秦婈,一脸抱歉。
“干嘛?”秦婈摸着自己的脸,那种明知萧聿要给自己道歉却还装作满不在意的心情很是忐忑。
“除夕夜那日,我很抱歉,听说……你等了我很久。”萧聿无法想象,那一夜她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在等,听到她还给自己揉面烧火等等一整夜更是令他心生愧疚,可是他……
“是等了很久,所以,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如果分量不够,我可还是要生气的啊。”
“昨日宫宴无法脱身,才无法赴约,阿婈……你可以不要生气吗?”萧聿的解释有些苍白,他略微解释之后便看着深深的看着秦婈,向来淡泊的脸也染了几分不安,他很怕,怕秦婈真的从此就恼了自己。
“为何脱不开身?留下守岁?”秦婈记得,萧聿曾说过可以离开才会约她的,而且是他主动约的好不好!
“不是。”萧聿摇了摇头。
“不能说?”秦婈挑眉。
“嗯。”萧聿点了点头。
“既然是脱不开身,自然怪不得你,行吧,我原谅你了。”秦婈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仍有些闷闷不乐,从前萧聿对她什么都可以说,现在却不能说,因为一个不能说的原因爽约,怎么说她心里都有一些不舒服吧。
罢了,想来是什么难言之隐吧。
“当真原谅我了?”萧聿盯着秦婈的眸子,不敢放过她任何一点的小情绪。
“不然我还能如何?”秦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今夜怎么有空?宫中无事了?”
“再忙还是要给你一个解释,否则,我晚来一天,你定然就得多气上一天。”萧聿这一点还是了解秦婈的,他让她白白等了一晚,他当时又没有给太多解释,她这一天定然是心情不快。
“你倒是了解我,你刚才在门外,我还犹豫了一会要不要给你开门。”秦婈笑了,看着萧聿这般,气倒是消了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