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女子没有?你瞧瞧你为了一个女人都成了什么样子?她哪里配得上你?窝囊废!让我离开?你哈哈哈天赐,天赐,上天竟然就赐给我这么一个忤逆的儿子吗?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生你下来!”萧淑慎脸色涨红,对程天赐这般对她简直就是怒上心头,她看向一旁的秦婈,眼底杀意渐浓。
秦婈今日真的是实力无辜,先是遇到苏瑾言,又遇到程天赐,再遇到长公主……
她出门真的是没有看黄历,才这么衰。
不过,至少在程天赐这里知道自己误会了萧聿,她现在无心和长公主纠缠,只想去看看萧聿的伤势,看看他的腿脚,到底如何了,可是眼前这母子俩突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要趁机溜了比较好?
程天赐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含泪的看着萧淑慎,大吼一声,“是,母亲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将我生下来!我就不该来到这世上!我身上流着的血,不干不净,我为有你这样的母亲,感到恶心!”
说罢,程天赐转身拉着秦婈的手腕往竹林深处跑去,萧淑慎在身后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程天赐脸色阴鹜之中带着悲痛,秦婈一时之间也不敢叫住他,便任由他拉着自己一路飞奔,方才程天赐所说之话,似乎有些奇怪?他为何会如此讨厌自己的母亲?且似乎这些事情掩埋在他心中良久,是忍无可忍了才说出来了。
他说,他身上的血不干不净?这种话……莫非,他不是长公主的血脉?不,不可能,程天赐和长公主还是有几分相似的,那莫非……
加之刚才程天赐说的他恶心自己的母亲?
有一个惊人的想法在秦婈的脑海中浮现……长公主竟然德行有亏么?
这些事情秦婈不敢妄自猜测,也与她并无关系,但若真是如此,
终于,程天赐停了下来,他跌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秦婈,“我……是不是很可笑?”
秦婈望了一眼身后,他们大抵是跑到无妄寺的后山来了,离人烟已经十分之远,她叹了一口气,半蹲在程天赐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你不必为我说话啊,长公主说的那些话,我也没有听进去,也不会因此和你有什么隔阂,你不必在意。”
“不,你不懂……”程天赐摇了摇头,向来都是风流不羁笑容满面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自嘲,“她说你配不上我,可是……可是是我配不上你啊。”
“……嗯……这个……”秦婈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她轻咳一声,索性盘腿在程天赐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呵呵。”程天赐悲凉一笑,也盘腿做了下来,他望着天空,眼眶红红的。
秦婈有些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听到一个今天大秘密,她会不会被灭口?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见程天赐似乎十分难过,唯有宽慰道,“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你若是不想说,不必勉强自己。”
“这件事情,埋在我心底很久了,我在不说出来,我怕我会疯掉啊……我很小的时候家里每一个人都十分疼爱我,可突然有一天,父亲却看着我,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那年我八岁,我惊呆了,不知道向来疼爱我的父亲为何打我,我跑了出去,母亲和祖母到处在寻我,他们不知道,我又悄悄的躲回了母亲的房间,我就躲在衣柜里,就是那一天,我才发现……”
程天赐说着说着,眼角滑落一滴泪水,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红婈,你知道吗,我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第332章他的身世
秦婈虽然已经猜到,但是真正亲耳却不免震惊,程天赐竟然不是程将军和长公主的血脉?这实在是……
但当下这种情况,秦婈也不能说什么,她唯有安静倾听,此时此刻的程天赐,大抵是也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不需要她特意说什么。
“那一天,我父亲和母亲吵得好厉害啊,我父亲骂我母亲不知廉耻,骂她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那时候我还不懂,何谓不知廉耻,直到我看见我母亲哭着骂我父亲,若不是为了保全程家的颜面,她何至于沦落到陌生人勾搭在一起,呵呵,可笑吧?大抵是我父亲注定了没有孩子吧,我母亲嫁给他三年都未怀孕,脊梁骨都被戳歪了,即便她身为长公主,也难逃被人指指点点,无奈之下,我母亲竟然与旁人勾搭,这才怀了我……天赐,天赐……说我是天赐的孩子,真是可笑啊。”
程天赐冷笑着说着那些往事,声音凄凉,秦婈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当时的震惊,这样的事情对一个孩子来说,打击太大了。
知道自己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态度大变……
这样的事实啊,谁能接受呢。
“那之后,我大病了一场,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这件事情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看似平静,只有我知道,父亲待我,再不是从前那般了,我那么敬重的父亲,却要忍受我母亲的不贞,他的心该多痛啊。”程天赐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红婈……我为何要来到这个世上?”程天赐坚强的声音中染上了一点哭腔,他突然将头轻轻的靠在了秦婈的肩膀之上,有湿热的液体滴落她的肩头。
秦婈一怔,没有预料到程天赐竟然会哭。
在她的印象中,程天赐向来都是笑眯眯的,不曾这般脆弱过,她也不敢挣脱,便任由程天赐这样靠着,她听着心中都有些替他难受起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都藏着各自不同的痛,只是这些痛平日里没有向旁人诉说,便无人知晓。
这样的程天赐,让秦婈都有些叹息,但实则比之他更惨的比比皆是,他此刻也不过一时难过才会这样
她拍了拍程天赐的肩膀,说道,“为何来到这世上?我们的出生自己并不能选择,但是人生却是能自己选择的不是吗?我觉得,你不用介意自己的出身如何,只要追求你往后的人生就可以了,你为了什么来到世上,为了活着啊,为了吃喝玩乐,不是吗?”
秦婈觉得自己挺不会安慰人的,说起这种鸡汤她自己也都觉得笨拙。
但是嘛,这种时候,她又能说些什么,她不过是程天赐的朋友罢了,也算不上多么了解他,大抵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嗯,为了活着……为了……遇见你啊。”程天赐突然轻声笑了起来,他低着头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时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唯独那双眼眶红的吓人,他咧嘴一笑,故作轻松道,“我眼睛进沙子了,好疼。”
“风……是挺大的。”秦婈哈哈一笑。
“谢谢你今天听我说这些……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