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没事?”秦婈已经将萧聿的整个裤腿卷了起来,露出膝盖之下的整条小腿,他的整个膝盖面都是淤青和结痂的伤痕,小腿上面的血ròu也是泛红的,没有半点好肤色,这就是萧聿说的没事了吗!
一瞬间,秦婈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萧聿,你的腿受伤了,前两日你来找我时为何什么都不说?我们即便不是朋友,我也是大夫!你还要强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若是自己不重视,我又能如何?你不知道你的腿在雪地之中跪了那么久,那种温度会冻坏你的腿肌ròu吗?你现在是没是,若是年纪大了,定然是要风湿!以后日日有得你痛!仗着自己年轻,便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真是气死我了!你当我死了吗?我说你的大夫!你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伤痛,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吗?上次被砍伤也是不处理,现在也是这样,萧聿,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秦婈越骂越生气,她只觉得萧聿的腿已经伤成这样了,却依然没有做半点治疗,她很气,又气自己当时竟然还对他心怀怨气,恼怒自己还怪他没有准时赴约。
她在骂萧聿的时候,实则更多的实在骂自己,若是当时萧聿来找自己解释的时候,自己再细心一点,便一定能看出来萧聿的不妥,那时如果及时医治,一定不会这么严重,她气自己,也气萧聿闷不吭声!
骂到最后,秦婈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她低着头,忿忿的掏出绑在腰间的银针铺在了地上,带着怒气的取出银针,开始给他的腿上施针。
萧聿被骂的有点蒙,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秦婈抵着的头,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他茫然又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亦不知道秦婈为何会这么生气。
“阿婈……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忧罢了,你不要生气。”琢磨半天之后,萧聿便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有些懊恼自己,定然是他错了,秦婈才会如此生气,他从未见过秦婈对自己发这样大的火。
“不想让我担忧?我现在就不担忧了?你有没有当我是朋友!?若是我受伤了瞒着你,你又会不会生气?”秦婈抬头吼着萧聿,一个激动手中的银针便扎错了位置,她草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了,从前不论是什么情况,什么环境,再紧张,她都不曾施错针,今儿因为萧聿动了怒便施错针了,真是……该死。
萧聿想了想,若是秦婈受了伤瞒着自己,他自然也是会生气的,他会责备秦婈为何不告诉自己,为何要逞强……
如此一想,他便明白过来,秦婈为何生气,心中却也因此而雀跃。
他会生气,是因为自己在乎秦婈,那如今秦婈生气,是否证明她也在乎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萧聿心情越发愉悦起来,他觉得秦婈定然也是在乎自己,或许没有像自己这样在乎,但至少是在乎的,这边够了。
秦婈无奈的摇摇头,将扎错穴位的那根银针拔了出来,抬头便看见萧聿一脸笑意,她瞬间就没了脾气,“萧聿你傻吗,我扎错了,还笑,你不疼吗?”
“不疼,阿婈随便扎,无妨。”萧聿大方的将另一只腿也伸了出去,自己很是主动的撩起了裤腿,他低着头,离秦婈很近,那种近在咫尺,气息都能闻得见的感觉让他心中一动,他微微的侧过头,便看见了秦婈的侧脸,肤若凝脂的脸,如扇的睫毛,半边红唇……
一切,都这般诱人。
萧聿看得有些怔然了,心跳蓦然便加快了。
“你这腿伤成这样还强忍,真当自己是铁人了?你这几天不卧床休息,反而加剧了伤势,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秦婈转恰好转过头来,此时的嘱咐已经没有了怒气,只剩下无奈。
萧聿慌乱的收回眼神,急忙直起身子,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才强装镇定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秦婈看着萧聿的两条腿,伤痕累累,淤青一块一块的,红一片黑一片白一片的,十分的触目惊心,她保持着半跪着的姿势,抬眸说道,“我先用银针刺激你腿上的这些穴位,让部分坏死的肌ròu和堵死的血液重新流通,然后待会再辅佐药膏按压,会有点疼,你忍着一些。”
第338章小心翼翼
“我不怕疼,而且……”有你在。
萧聿的眼神柔得似乎能化开一半,秦婈眸中的那抹担忧和心疼悉数收入他的眼底,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的那股子雀跃重燃,他不知道秦婈是否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但至少她紧张自己,这点认知便让他十分雀跃。
可是他不敢问,他不敢打破两人这样平和美好的关系。
萧聿贪恋,此刻这样的温暖。
“今日若不是程天赐,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这么蠢!”秦婈一边处理着萧聿身上的伤口一边骂着,语气中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恼怒。
萧聿瞬间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紧张,“你今天见到他了?”
“是啊,今日去礼佛,先是遇见苏瑾言,又遇到程天赐,程天赐又从长公主那里听说你的事情,我才知道,你竟然被罚跪……”秦婈却没有注意到萧聿的语气,径直替他施针。
萧聿皱着眉,没有说话,他其实想叫她不要再见程天赐,可是随即却觉得自己也并没有什么资格,便沉默了。
他很不喜欢程天赐,他知道这个人对秦婈的心意,虽然也名字秦婈不喜欢他,但是心里仍然是芥蒂。
秦婈替萧聿仔仔细细的一番施针上药又包扎好之后,才将他裤腿都放了下来,嘱咐道,“你这腿可真的不能在过分劳累了,不然以后老了有你受的。”
“知道了。”萧聿应下声来,他柔柔的看着秦婈收拾着一堆伤药,只觉得双腿暖洋洋的,“你今日特地来府中等我?便是为了此事吗?”
“不然呢?今天我若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好戏?咱们聿王殿下,原来还这般受欢迎呢。”秦婈没好气的说着,想起方才那个劳什子郡主一口一个聿哥哥,就觉得生气。
“胡说,我与她没半点关系的。”萧聿这个人向来不太会说话,他看秦婈眼眸中似乎又气,便又有些着急。
“嘿,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晚上都来,你呀,晚上小心一点,别再勾搭姑娘回府了。”秦婈嘴角带着笑,她自然看得出来萧聿跟那个郡主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就是倜傥罢了,看着他好看的脸生出几分焦急之色,她心情竟然觉得很好。
这种恶趣味……
自己难道对他,真的有那种心思么?
“每天?为何?”萧聿眼眸一亮,他看着她的侧面,心中是满满的幸福之感,每日回府都能见到她,这是自己的期盼,若是娶她为妻,便能如此……
“你的腿每天都要施针活血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