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梅刚抬着脸,沈小鱼狠狠一个巴掌就下来了,啪的一声,整个弄堂里都回响着这声音。
“你!”
沈小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
“你,你竟然打我闺女!”李桂琴就指望以后沈小梅嫁个有钱人,她好捞银子,怎么能叫别人打沈小梅的脸,打坏了,不就嫁不出去了!
她说完就张牙舞爪要去打小鱼。
小鱼却一脚踹在她膝盖上,叫她咣当一声跪在地上,又啪啪给沈小梅两个耳光,一点都不省力气,好像自己这几个月来来吃的所有饭就是为了打这几巴掌。
“打的就是你,打你还要看时间地点人物么!”沈小鱼左右开弓,啪啪啪甩给沈小梅十几个耳光。
沈小梅想反抗,却反抗不过沈小鱼每日锻炼出来的力气,被按着手打,毫无还手之力。
李桂琴从地上爬起来去拦,却被小鱼一屁股坐回去:“去你的吧!老巫婆!”
“哎哟我的老腰!”李桂琴唉唉呼痛。
沈小梅的脸上很快浮现清晰的巴掌印,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已经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狠戾吓傻:“娘,快救我,快救我啊!”
“还知道喊你娘,欺负一个。。。欺负小孩是吧!人家也有爹娘!”
她家阿元不是没有爹娘疼的孩子。
沈小梅长这么大就没被打得这么惨过,鼻涕水都流出来,沈小鱼才嫌弃丢手:“滚,要多远滚多远,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挨几个巴掌的事!”
终于被眼前这个狠女人松开,沈小梅连滚带爬往后跑,生怕沈小鱼在后面追,李桂琴本还想保护闺女,一看闺女都跑得没影子了,破口大骂:“你个死不孝女,跟你姐一个德行!”
沈小鱼眼中冰霜凝结,手在腰间的药囊上蠢蠢欲动,李桂琴却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什么,也赶紧抖着腿跑了。
小鱼收拾完两人,心中憋着的火还没消退,深深吸一口空气中的凉气,缓缓吐出。
“娘亲。。。。。。”
身后突然传来阿元弱弱的奶音。
沈小鱼呃一声,呆若木鸡转头,发现刚才自己交代好在门内别出来看的阿元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
“咳。。。。。。”
完犊子,教坏小包子了!
然而阿元却两只黝黑的圆眼发亮:“娘亲,厉害!”
沈小鱼敲敲自己脑壳,吐舌:“好了,乖,快回家娘亲给你看胳膊。”
她总不能现在就教自家宝贝打架吧!
沈小鱼回到家,一边心脏针扎似的疼,一边给阿元正骨。
阿元的圆脸皱成了包子褶,眼泪汪汪,可就是一声不吭,盯着沈小鱼看。
“娘亲别哭。”他抬着另一条没事的胳膊,伸着小手给沈小鱼擦眼泪。
阿元才四岁,那两个恶魔怎么下得去手!
沈小鱼把所有的怒与恨生生压下,温柔给阿元处理胳膊,力度像是她给阿元讲睡前故事时那样轻微,可她的指尖却忍不住颤抖。
“娘亲,不疼。”阿元使劲摇脑袋。
“好,娘亲知道了,乖阿元先别说话啦,好好休息,月亮婆婆在等阿元睡觉长高高呀。”
哄阿元睡下,沈小鱼看着小孩子因为热气润湿的发丝,乖顺贴在脸上,心里心疼到不行。
她坐在床边一动未动,许久许久,才去收拾先前糊掉的菜。
锅底都快烧掉了。
沈小鱼吸吸鼻子,动手收拾。
到夜幕沉落,都出去忙一天的干娘一家和秦怀瑾,一起从外面回来了。
小鱼想着,先让众人吃完饭,再商议这件事,却不料秦怀瑾看到自己第一眼,就发觉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