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宋安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宁古塔的土砖茶是什么东西,宋家家财万贯,做倒卖生意,南来北往的货物什么没见过。
宋家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现在听明白了,脸上涌起一股浓烈的愤怒,他家公子是金贵之身,从小锦衣玉食,还真没受过这种侮辱!
宋安脸色一下就冷下来,“库房里不是有茶叶么!”
这些个下人,打量着公子不在,就如此欺上瞒下,贪墨钱财?
小丫鬟慢慢看向那边的朱妈妈:“奴婢……奴婢不会保管,有许些都发霉了,不敢给主子喝。”
一边的小翠花忽然觉得机会来了,立马检举:“爷,还有些被朱妈妈给喝了!”
沈小鱼:“……”
怎么办,突然感觉,宋淮他好惨啊。
她都忍不住和那群下人一样,频频偷瞄这位天之骄子。
然而宋淮却波澜不惊,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件难堪耻辱的事,他好似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有什么起伏,但他却唯独看向小鱼。
“沈姑娘,是你发现的,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啊?
小鱼呆滞,干嘛问她,这不是他家下人嘛!
宋安也在一旁提议:“公子,不如。。。。。。”
“宋安,听沈姑娘的。”宋淮没有看宋安,觉得平日里宋安挺聪明一人,为什么关键时刻这么笨。
他都问沈姑娘了,为什么宋安还要多嘴。
一点都不聪明。
小鱼还在蹙眉,你宋家的事情,为什么要问她?小鱼怀疑,宋淮想搞自己。
阴谋,绝对有阴谋。
而那边的下人们,却忽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沈姑娘开恩啊!”
“沈姑娘人美心善,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沈姑娘。。。。。。”
就连之前还对小鱼不太客气的朱妈妈都想爬着过来求饶。
一时间高高低低喊沈姑娘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小鱼觉得脑仁疼。
宋安也卡壳了,想好的一肚子陈词和处罚方法都被人按回了肚子里头,偏这个人还是他家公子,让他内心内流满面。
小鱼再次看看宋淮的眼睛,宋淮眼眸清明潋滟,好看得紧,咳咳,狗宋淮的确是好看。
于是她转头,斟酌片刻道:“我一个无知村妇,怎么知道怎么办,宋公子,这是你家,当然是你这个主人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不就是踢皮球么,她再给他踢回去,看他怎么做。
想套路自己,是不可能的!
宋淮对她这般推拒有些失望,沈姑娘不想管家嘛?
却也应了一声好。
下人们也蒙圈了,这到底是该求谁呢。
宋淮淡然看着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刚才在前院的,全部发卖,这个朱妈妈,发卖到西城口。”
朱妈妈脸色勃然大变:“状元爷!饶命啊!”
其他之前在前院的下人们更是慌乱一片,但想到朱妈妈去的地方,他们又暗自偷偷松口气,但想到这一切都是朱妈妈害的,他们又觉得她活该。
那西城口,有一个苦力营,奴才进了这苦力营那可真是去做苦力了,跟在单户人家里做苦力,做一家人的活还不一样,那是要做全城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