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暖诧异的瞪大眼:“这怎么可能?秦家再怎么霸道不讲理,难道还能阻挠科举选人?”
要知道古代可是靠科举制度来选拔人才的,这是朝廷的大事,可不是世家大族用来弄权的道具。
“乡试需要有人作保,如今我得罪了秦家人,只要他们放出消息,便不会有人为我作保,甚至……”李柏的目光暗了暗,“他们如果真的记恨我,还可以让我永远也不能参加乡试。”
不能参加乡试就无法考取举人功名,后面的会试殿试更是没了可能。
郁暖皱眉:“秦家这么霸道吗?”
之前她遇上个秦家大小姐也是如此,听蒋兰的说法,那位也不是个善茬。
更何况自己被人刺杀的事说不定也是对方干的,今天再听到李柏这事,郁暖对秦家就更没什么好感了。
她有些疑惑,慎王难道都不管秦家的吗?还是说慎王根本就是一个昏庸无能的藩王?
“郁暖,慎言!”李柏紧张的看了看左右,而后低声道,“虽然秦六老爷家只是秦家的旁支庶出,但大家族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你也别忧心,反正今年乡试我也没什么把握,等三年后再考便是。”李柏忽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有一丝苦涩。
郁暖瞬间明白,他不是没把握,而是畏惧秦家在永州的权势,只想等三年后秦家忘了这件事再说。
“小柏,事在人为,不要轻易被心中的惧怕左右。”郁暖定定的看着他,缓声道,“秦家再如何势大,也不能阻挡科举选拔,只要你能参加乡试,之后的路他们便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会试在京城,殿试更是在金銮殿,郁暖不信秦家的手能伸到京城去。
李柏闻言心头一震,眸光灼灼的盯着郁暖。
五年前也是郁暖鼓励他科举入仕,五年后的今天,他因为惧怕秦家的权势而心生退意,依然是郁暖坚定的告诉他,不能轻易放弃。
李柏心中滋味难言,但想起他和郁暖再无可能,只能扯出一个牵强的笑道:“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了,你怎么到府城来了?张柔真的也来了吗?”不等郁暖多说,李柏很快转移话题。
郁暖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但是眼下也的确不是深谈的好时机,于是也顺着他的话开口:“我跟朋友一起来的,柔柔自然不可能跟我出门。”
“你来府城要做生意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李柏将心绪收拾好,笑着开口。
郁暖颔首:“是有些事情,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人……”说到这里,郁暖忽然顺口问道,“你知道府城附近哪里有大面积种植甘蔗的吗?”
李柏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你要吃甘蔗?”
郁暖轻笑:“不是,我要建制糖作坊。”
李柏:“……”
虽然不知道郁暖为什么会做糖,李柏想了想还是道:“我倒是真的知道一个地方,不过距离府城有些距离。”
郁暖眼前一亮:“无妨,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过去。”
最终李柏还是陪着郁暖跑了一趟。
不过在看见戚一的时候,李柏明显疑惑了下,郁暖只说戚一是朋友,李柏也没好多问。
“我有个同窗家里之前是做糖的,不过去年秋天他家里找了别的营生,不想做糖了,正愁没人接手那一大片甘蔗。”
李柏跟郁暖坐在马车内,为了避嫌,车帘掀开了一半,只挡了郁暖坐的那一侧。
戚一在前面赶车,耳朵却竖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