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暖看着钱氏等人故意穿得破破烂烂的,心里膈应得不轻。
没等郁暖发作,郁义就开口了:“呵呵,”郁义冷笑,“阿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你们找上我家要帮我们管银子的时候,穿得还挺似模似样的,怎么不到两个月时间,你家里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了?还有郁树,麻烦你下次要装可怜时,先饿几天再出来,你这看着明显长了一圈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家里揭不开锅的样子啊!”
他这话说完,之前那些同情老郁家的人全都愣住了,很快就有人迟疑的说:“我前几天还看到郁树穿着体面的去县城,当时他还说是有人请他去做先生呢。”
“对对对,我就说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嘛,上个月郁理媳妇杨氏家里还给郁老头家送了一车东西来呢!”
“哎呀,那他们现在搞这一出又是做啥?”
郁暖呵呵笑道:“还能是干啥?想让我爹给银子呗!”
果然,郁暖的话刚出口,郁树就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们知道个屁!我爹娘养大郁松不用花银子的吗?给他娶媳妇不要钱吗?还有他家四个男娃一个赔钱货闺女,那些年他闺女总是惹祸,我们老郁家给他家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凭什么他说断绝关系,我们就要真的跟他一刀两断?”
之前郁松要跟老郁家断亲时,因为金氏的关系,老郁家的人完全没底气跟郁松要好处,现在却不一样,金氏死了,郁娟也不知死活,而郁暖一家又要搬走,老郁家的人这才急了,赶在郁暖一家出村前将人拦下。
郁树每说一句话,郁松的拳头就紧一下,等郁树说完,郁松的拳头已经绷得死紧,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
郁暖有些担心的抱住郁松的胳膊:“爹,你别听他胡说,咱们不欠他们的。”
养育之恩?早在郁松为老郁家做牛做马二十几年的时候就还清了。
说她从前为老郁家招祸?搞得好像她没为他们赚过钱一样。
至于其他的,比起老郁家的人压榨他们一家,以及金氏和郁娟曾经干的那些破事,说是老郁家欠着他们家才对。
郁松拿开郁暖的手,往侧前方走了一步,跪在钱氏面前,磕了三个头。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既然你们想跟我算这些年来的账,那我今天就跟你们算一算。”郁松虽然跪着,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钱氏。
钱氏都被郁松搞糊涂了,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郁松可不会去管她的想法,兀自开口:“您跟爹生养我一场,按照现在去牙行买个壮劳力的钱,二十两银子绰绰有余。再说你们将我养到十五岁,送我去学木工活,平均每年花在我身上的银子算十两,总共一百五十两。当初你们为我娶媳妇,家里总共花了八两银子,我给你们添个整数十两,还有……”
随着郁松一样一样罗列成长清单,周围的人又议论开了。
“郁老三这也太老实了,咱乡下人家养大一个孩子哪能花得了那些钱?顶天了几十两银子了不起了。”
“就是啊,我看郁老头他们就是吃定了郁老三耿直,趁着人家搬走之前来占便宜的。”
“我也觉得是,郁老三有这样的爹娘,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人可以看热闹,郁暖兄妹几个却不能,他们只心疼越说越神情平静的郁松。
郁仁和郁义同时伸手,想将郁松拉起来,但郁暖却摇头低声道:“让爹来处理。”
她对钱氏等人的行为是真的很膈应,但是,这是郁松的爹娘,每个人对父母的感情不一样,处理这其中的矛盾的方式也不一样。如果外人插手,说不定会让郁松心里留下永久的遗憾或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