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这边的守卫们见状不好也拿起来手中的长枪,冲突暴乱一触即发。
陆贞贞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一但有一个人率先动手,绝对能造成最坏的结果,整个扬州城都会陷入暴乱。
陆贞贞丝毫等待不得,猛地冲上去站在两队人马对峙的中间,用力的扯开嗓子吼道:“大家先听我说!”
双方人马原本是箭驽拔张的氛围,谁曾想到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不怕死的站在中央,紧接着喊出来的声音居然还是一个女子,更是愣在原地。
陆贞贞心里面其实也是紧张万分,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想大家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各位乡亲们,你们听我说,我最近一直都在城里面看着,先不管朝廷到底有没有运过来粮食,可是大家最近几日可是有受过冻,挨过饿?”
这句话可真的是结结实实的问住了灾民,就是那几个冲动的灾民也有了几分迟疑。
陆贞贞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我明白大家在害怕什么,苏州遭了旱灾,大家一路逃难到这里受了不少苦,实在是怕了,可是咋们就算是吃饭也得一口一口来不是?”
“对于朝廷的事情,我也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哪里懂什么?可是我却知道一个道理,救人性命就是再造父母,现如今大家在扬州城得到了一口吃的可以活下去,那又何必纠结是谁拿出来的粮食呢?不都是咋们的恩人吗?”
看到那些灾民渐渐松懈的面孔,陆贞贞心里面松了一口口气,人在生死存亡之际,脑海里面的理智就越发稀少。
尤其是经历过逃荒的人,在这一路上见惯了人心丑恶,就连易子而食恐怕都已经见惯不怪了,最容易受人挑拨怂恿,也特别容易偏激走歪。
官员们也送了口气,忙道:“是啊,各位父老乡亲们,我自己个儿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吗?我最了解大家的苦楚,我们是万万不敢贪污这救命的粮食的,大家千万不要被人利用啊!”
谁知就在灾民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人群里面却是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那凭什么朝廷给我们的赈灾粮就要被这几个贪官污吏拿了!”
“我们是饿不死了,可是我们有的是家人都还饿着呢!要不是这些贪官污吏,我们早就已经得救了,我们的家人也一定不会死!”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了,一方面咬死了朝廷给了赈灾粮,到时候扬州城要是真的拿不出来这十万两粮食,一定会两面不是人落个悲惨下场。
另一方面就是卑鄙的利用了灾民,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已经遇难的家人。
陆贞贞和官员的脸色剧变,陆贞贞更是心中一沉,有人混在灾民当中在蓄谋闹事,而灾民们原本已经安抚下去的情绪也都开始躁动不安。
她也冷了声音:“不知是哪位壮汉?不如出来一叙?”
自然没有人敢出来,陆贞贞冷笑一声:“难道说这位见识不凡的壮汉就只敢躲在这些面黄肌瘦的灾民中才敢发声吗?”
陆贞贞紧紧的盯着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人敢在说话,倒是为首的一个人看着陆贞贞道:“怎么,难道姑娘要我们做一群没有声音的牛羊吗?”
陆贞贞打量一番那灾民,虽说清瘦,可是眼中举止行为却有一番正气,说话也文绉绉的,想来是一个读书人,并不是蓄谋闹事的人。
陆贞贞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看先生也是一个懂理的人,想必也是知晓一些史实的。”
“自古以来,每当有一个地方爆发些天灾人祸就必然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想要利用那些本就已经饱受磨难的灾民给自己的野心铺路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