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靖凌握住她的双肩,弯下腰来,用额头撞了一下顾凝雪的额头,疼得顾凝雪“哦唔”了一声,揉着眉头。
“快收拾。”
“嗯!”顾凝雪立刻忙起来,也没问要搬到哪里去。虽然纪靖凌只让她拿两件衣服,可她收拾了好些东西出来。顾凝雪也很意外。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混日子,混到纪靖凌去世,可不知不觉中这半年竟也攒下这么多东西。
上了马车,顾凝雪后知后觉地问:“都没有与府里的人说一声?”
“为什么要搭理他们?”纪靖凌诧异问。
顾凝雪慢慢晓得了,纪靖凌向来我行我素,不在意别人目光,更不在意什么所谓的规矩,他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
可是顾凝雪以前守规矩守习惯了,守了十几年。如今日日与纪靖凌相处,瞧着他行事匪夷所思,令顾凝雪常常目瞪口呆。古代人还能这么随意?!
可顾凝雪从不会因为别人与自己的认知不同而妄自评判别人的对错。初时,她也只是因为对不同行为的尊重罢了,可日子久了,在尊重的基础上,潜移默化里多了新奇和有趣。
原来日子还可以换一个过法,还能这么肆意妄为。
心底的那丝新奇有趣慢慢变成了跃跃欲试。
“这是要去哪儿呀?”宝丫头揉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她张着小嘴儿打哈欠,围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下去。
出发的时候,宝丫
头还在被窝里睡午觉。纪靖凌直接让人将她抱上马车,马车颠簸,把孩子颠得迷迷糊糊的。
顾凝雪揉了揉宝丫头压红的小脸蛋儿,微笑着柔声说:“我们要搬家啦。”
“搬家?”宝丫头眨眨眼。
一直耷拉着的小脑瓜一下子抬起头来,惊讶问:“从国公府搬出去?换个地方住?”
“对。”顾凝雪欠身,伸手整理着宝丫头身上的衣服。她睡觉的时候不安稳,将身上的小衣服挤压得皱皱巴巴的,衣襟儿偏到一侧,露出小锁骨来。
“那我们搬去哪儿呀?”宝丫头爬起来,站在窗口,小手儿掀举着帘子,好奇地望着车窗外的路边风景。
“是比国公府还要好的地方对不对?”
顾凝雪想说她也不知道,她侧过脸望向纪靖凌,见他懒洋洋地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顾凝雪压下想问纪靖凌的念头,柔声对宝丫头说:“是的,比国公府还要大还要气派还要漂亮。”
“哇——”站在窗口的宝丫头扭过头来,一脸欣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宝丫头完全被搬家的喜悦冲去所有的瞌睡,站在窗前望向外面的景色,新奇地跟顾凝雪和纪靖凌叽叽喳喳的。所谓的叽叽喳喳,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宝丫头和顾凝雪在聊天。
而纪靖凌嘛,不过偶尔冒出来一句两句类似“哪儿好看了?”、“没见识”、“一般吧”。
顾凝雪
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些心虚。纪靖凌真的会挑宅院吗?会不会让孩子失望?她有点后悔那样与孩子说了。顾凝雪甚至想,纪靖凌会不会随手弄个茅草屋、寺庙道观之类?
顾凝雪转念一想,纪靖凌该不会是把他们直接带去将军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