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雪勾唇一笑,“我自是敢的,只怕誉王妃不敢。”
老远便能看到誉王妃一副焦急的面孔,但她显然已经管不了她的这个女儿了,毕竟这个女儿自小就养在老王爷的膝下,娇宠至极。
秦青面上铁青之色,一闪而过,硬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也罢。”顾凝雪微微一叹,“我若是推拒秦姑娘的挑战,想必秦姑娘今日也是不会甘心的,那我便应了你了,但是有一点,咱们莫伤了和气,如何?”
秦青几乎以为胜券在握,微微有些激动的漠然一笑,“那是自然。”
“三局两胜,那我们那一句比什么?”
秦青看了鬼医一眼道:“鬼医前辈之前说你见识不在我之下,我不服,不如我们第一局便比见识,世间万物的药材,任意索取,谁难住了谁,便算谁赢。”
“好。”
“好好好……”建元帝看在眼里不禁抚掌大笑,“誉老王爷一直都将他这个天才孙女挂在嘴边,如何如何聪明凌厉,看来朕与在座的诸位,今日也有机会好好看看,究竟谁更厉害一些。”
却听萧暮云幽幽一笑,“准备药草,今日恐怕仓促了,不如明日如何?”
秦青点点头,“我正有此意,免得我若赢了,背后便有小人说我有备而来,欺负了乐怡郡主。”
看来这誉王府嫡女,还不是一般的傲娇,顾凝雪不置可否的一笑,她与秦青的比试便放在了明天。
原本仅是一
场用来正名的拜师宴,不想因为秦青的出现,无端引出了这一场看似精彩的风云相争,明里暗里,又不知多少人笑的玩味。
宴会结束后,建元帝有心挽留鬼医,却被鬼医拒绝,最后相商之下,鬼医决定小住顾凝雪住的将军府。
此刻师徒二人正坐在回将军府的马车内。
忽听鬼医感叹着说:“凝雪丫头,希望日后你可莫要后悔呀。”
“徒儿为何要后悔?”顾凝雪侧头问道。
鬼医一笑,眼角微垂的浑浊目光内,浅浅的露出几点慧光,幽幽道:“你也算天资聪颖,善洞察人心,今日,你虽人前荣光万千,但也该知道,荣光的背后往往都是黑暗……”
“师父是在担心,凤羽山另外两脉,会猜出你的用心,从而对徒儿不利?”
顾凝雪浅浅一笑,仿佛一切早在她眼底,浑然无惧道,“从天而降的好事,接过师父手中暖阳玉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世间之事,从来没有好来好去之说,人在享受一些东西的同时,也必然要付出承受一些负面的东西,徒儿心中明白,所以也自有分寸。”
鬼医眼眸一亮,随即哑然失笑,轻轻的捋了捋胡子,“老夫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你,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已深悟此道,以后倒是省心,但是凝雪丫头,为师这次突然收你为徒,尽管利用之心有之,但到底还是咱们的缘分使然,为师是绝不会亏待于你的。”
顾凝雪微微
一笑,其实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明日与秦青的比试,就算师徒二人都没说话,但也知道,结果无论谁输谁赢,输的一方都会沦为赢的一方的踏脚石。
若秦青赢,她必将踏着顾凝雪与鬼医之名,备受世人瞩目,大黎国将再也关不住她的才华。